。小樵私底下曾说过,她们姐妹俩只有眼睛长得有点像,他觉得其实不然。小樵的眼是一汪甘甜的泉眼,干净、温润,让人忍不住掬起品尝,而她的眼,像世界上最深壑的海沟,面上暗流涌动,底下更聚集着暴戾炽热的岩浆。只有疯狂的探险者才不惜粉身碎骨潜入进去,比如敖潜。
互相盯了那么久,她忍不住先开口:“我很忙。”
“我知道,我说完话就走。”穆以辰又点燃一根烟,要吐出烟圈却被呛住,猛咳了一阵才说:“荷妈和钱东风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像要看穿她。
“钱东风是谁?”
“你不可能不认识他。”
她却轻轻一笑,依旧那么妩媚:“你如果这样怀疑,可以直接报警。”
“不是你最好。”穆以辰上前一步:“池颖,我不管之前你做过什么,但我劝你收手!你别忘了我手里捏着你的证据。你不要咬住别人的过错不放,大家各退一步。”
“我咬住谁的过错不放?你吗?”她伸手撩开被风吹乱的发丝,笑得越发醉人。
穆以辰撇过头不看她,声音冷冽:“我既然说过要保安宇,要阻止你,就不会让你得逞。你如果看不惯安家人,你可以选择离开,你手头的股份我可以以高于市值的价格全部买回来。你可以选择和敖潜去过你们的逍遥日子,大家老死不相往来不再见面。如果你执迷不悟,你知道激怒我的后果!你别忘了,光你给安响南车子动手脚的那份证据,杀人未遂,够几年?当时我没告诉安家人,是给你机会!”
池颖怒极反笑:“给我机会?你是怕有些事太复杂,把你的安小樵被吓着了吧。哼!你的安小樵也不经吓,你好好守着她吧。”
“你敢动她试试!”他的眼瞬间通红,浑身罩上一股汹涌欲来的怒气。池颖看着他那样子越发觉得讽刺。摸了摸衣兜,又向他伸出手。
穆以辰被她动作弄得一愣,遂反应过来,摸出烟连打火机一起丢给她。她慢悠悠地点燃抽着,轻蔑地说:“穆以辰,其实你什么也阻止不了,你有钱了不起吗?哼,想买我手上的股份,你觉得我费了那么大力气讨回来的东西,会这么轻易放手?”
她吐出一口烟,却不再看他,烟视媚行,边走边说:“以后别这么晚约我出来,都是有家室的人,这样不好。”
穆以辰看着她窈窕的身姿从面前走过去,突然冷笑,用几乎听不见的低声说:“你敢动安小樵,我就敢动你的敖三。”
果然池颖的身姿似被冰冻,僵直了背转过来,眼中邪火喷薄:“你敢!”
穆以辰转身就走,动作姿态比她刚才的还要潇洒帅气,拉开车门坐进去,点火打动了车子以后才放下车窗玻璃,一直手臂靠在窗沿上,说:“你敢,我就敢。”
车子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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