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傅大奶奶的生母,川陕总督府的贺夫人!
春芳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此时此刻,贺夫人来找傅大奶奶做什么呢?
川陕总督府由于其胞弟贪污受贿,被人揭发出来。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京城早就传得满城风雨。而傅大夫人更是当机立断,只要亲家那边找上门,不是推脱身体不适,就是推脱有要事抽不出空来,这样,久而久之,贺夫人也不来傅府了。甚至,傅府渐渐淡忘了有这么一个亲家。
如今,这位贺夫人却神色仓皇,偷偷地跑来与大奶奶见面,究竟为了何事呢?
由于距离隔得远,春芳躲在暗处听了许久,只听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断,好像是有关赵世子的身世的。想再听下去的话,那对母女又转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她再怎么竖起耳朵偷听,也听不清楚。
管它呢!春芳觉得好没意思,反正自家秀相中的不是赵世子,而是赵二公子。况且,这赵世子本来就是有家室的人了,自己的秀是傅府里唯一的嫡女,身份摆在那里呢,当然不会给人家做妾室的。赵二公子就不错,因为赵二公子是三公主嫡出的,身份尊贵,自家秀如果能够顺顺利利嫁给赵二公子的话,那真是太好了。像她这些做陪嫁丫头的,脸上也光彩,也会比起其他的陪嫁丫头高等许多。
这样一想,春芳便高兴起来,把刚才偷听到的话全部抛到了脑后,似乎连要自己掏出十多二十两银子,请人做绣活的事情也不那么重要了,加快了脚步找人去了。
春兰蹑手蹑脚走入书房,见到自家秀倚在窗台上,正对着窗外发呆。窗外,阳光明媚,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忙碌地飞过来飞过去。
“秀,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多睡一会儿?”春兰拿了件薄衫出来,披在了七秀的身上。
七秀看看春兰,再看看披在身上的薄衫,幽幽地叹了口气:“春兰,你说,我这身子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
“秀怎么在这个时候无端端地说这种话呢?”春兰惊道。
“你看这盛夏的天气,你们个个穿着一件薄衫都觉得出汗,我却连穿了两件衣衫,正觉得刚刚好。”傅七秀看了自己一眼,“我这身子骨,竟然这么虚弱吗?”
“秀,你别太担心,也别胡思乱想,这样对身子更不好。”春兰忙劝慰道,“六秀的药方,秀不是一直坚持着吃药吗?如今秀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再调理个三两年的,铁定能调理好的。”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七秀忽然道。
春兰怔了一下,看着七秀忧心忡忡的样子,她知道秀指的是什么。她小心冀冀地看了七秀一眼,“秀,如果您觉得六秀开的方子太慢的话,奴婢倒有一个立竿见效的法子。”
“什么法子?”七秀的眼中顿时升腾起希望的光芒来。
“秀,我与春芳都很担心您的身子。昨天夜里,我把这事跟我娘说了,我娘这才想起在宫里的妃子中,暗暗流传着这样一个秘方。那是宫里面一些身体虚弱的妃子,因常年怀不上龙嗣,害怕老无所仍,而偷偷到外面请了一些名师配制的一个药方。听说十分有效,凡是按这副药方配了药来调理身子的妃子们,大多都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恢复成正常人的状态,然后怀上子嗣,是以在宫中流传很广。”
“真的有这样的方子?”七秀睁大了眼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她正在为这事愁着呢,天上就掉馅饼了。
“春兰,你快去问问杜妈妈,看看能把这个方子弄出宫来。”七秀的眼中闪着急切的光。
“秀别急,我娘说了,我们有一个远房亲戚就在宫里做女官的。她一定有法子弄到这张方子,我回头就让我娘去找那人去。”
“那你快点去呀。”七秀焦急地催促道。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找我娘,让她找找那位在宫里做女官的远方亲戚。”春兰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家秀这副焦虑不安的样子,也不敢再多停留,“秀拒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帮秀弄到那个秘方,让秀的身子尽快复元。”说到这,春兰瞅着七秀笑道,“到时候,一定让赵二公子看看,我们秀与其他秀一样,健康康,漂漂亮亮的。”
“你这个死妮子,说什么呢?”七秀羞红了脸,起身作势要打她。
而春兰,早就像滑溜的泥鳅般笑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