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个角落,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里昂急忙把车丢给管家,疾步跟着她走了进去。
宜蓝熟门熟路地摸到她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房间里的布置还跟她走时的一样,似乎只有这里还没有改变。
侍女拿了一套睡衣过来,放在床头准备帮宜蓝沐浴。
“不麻烦大家了,”宜蓝木木地说:“我一个人没有问题。”
侍女为难地看着里昂,见他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侍女便退了出去。
宜蓝抱着睡衣和浴巾,一言不发地进了卫生间。不久,热水的蒸汽就覆盖住了整个玻璃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水流声。
里昂整个人陷入床边的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玻璃门,心里却在为自己的不善言辞而烦恼。
他并不是圣人,自然也希望过宜蓝恢复单身。但是当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时,他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只要她能快乐,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宜蓝还没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当里昂犹豫着要不要找人进去看看,里面的水声终于停止了。
宜蓝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已经恢复原有的蜷曲,贴在脸颊更显凄惨。
里昂心里刺痛,站起来沉声说:“我去给伱倒杯牛奶。”说着,他快步走了出去,好像要把这些烦闷都抛在脑后。
当他回来时,宜蓝已经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肩膀,只露出苍白的脸庞。她的眼睑湿润一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没有入睡。
里昂叹了口气,把牛奶放在床头桌上,轻声说:“别想了,早点休息。”
宜蓝好像没有反应一般,既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一滴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再次泄露了她的心情。
里昂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独自安静一会儿,忍住心中强烈的酸涩感,转着出了房间。
花瓶中的百合花静静地散发着香气。
里昂不知道自己盯着这花看了多久,但是今夜他无心睡眠。
神使鬼差地,他又走到了宜蓝的房前,在门口站了很久,确定没有异常的声音,他才悄悄地推开门。
她安静地睡着,浓密的黑发散乱在白色的枕头上。洁白的手臂抱着一个枕头,睡得很不安稳。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想个孩童般蜷缩着,努力寻求着依靠。
里昂在床边的沙发坐了下来。他凝望着她的睡颜,眼睛如冰川中的千年冰,晦暗疏离。他想要去碰触她圆润的肩头,为她盖上被子,但是无论哪一种行为对她这不设防的睡颜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这一切都是真的么?
她即将恢复单身?如果可以,她会不会接受自己……此时他想起封存在书柜里的项链,什么时候才是适合的机会?
现实又渐渐回到他面前……
也或许他们只是起了争执,过不了多久,宜蓝又会窝在一程的怀抱中笑颜如花。
对她的心意也许永远也不会有结果,他这么不善言辞,不善表达……
宜蓝是这么特殊的一个女生,所有对女生有诱惑力的东西她都免疫,让他没有机会出手。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喜欢她的吧……甚至是这么这么的深沉……
睡梦中的宜蓝不安地翻了一个身,里昂吓了一跳,以为她想醒过来。谁知她挣扎了一下又睡了过去,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
宜蓝坐起身,怔怔地愣了一会儿神,眼睛的酸痛和房间里的摆设让她知道昨晚并不是一场梦。
床边的沙发上放着一件衣服,而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下床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车来车往却茫然不知应该何去何从。侍女听到屋里的动静,敲了敲门问:“宜蓝小姐,伱起来了么?”
“我起来了……”宜蓝淡淡地回答,但是目光没有从窗外移开。
侍女走进来,看到她这种状态,很是担忧。之前她也和宜蓝接触过,觉得她是一个活泼的女生,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此时的她好像失了魂。
“宜蓝小姐想用什么早餐?”
宜蓝呆了呆,用呆板地语调说:“随便吧……”
侍女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走进来。侍女把托盘放在桌上便过去挽着宜蓝,将她带到桌旁。
宜蓝看到碗里的东西就愣住了,喃喃低语,“这是……”
“这是少爷安排的。”侍女一脸骄傲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