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介绍道:“这位是以前在巴黎的大学同学,雅克。”
然后她又转头对雅克介绍道:“这位是里昂,这次我们团队能够取得胜利,多亏了这位队长。”
雅克站起来,对里昂笑得彬彬有礼,“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宜蓝经常跟我提起你,今天非常荣幸可以见上面,感谢你对宜蓝这一段时间的帮助,她说自己学到了很多。”
这话句句事实,宜蓝也的的确确在跟雅克的邮件往来中提及过里昂,而且感叹不知如何感谢他的帮助。但是这话落到里昂耳中却是变了一个意思。他总觉得这话语中,雅克把宜蓝归属到他那一边,而且把这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里昂星眸微眯,暗暗压下心中泛起的层层涩味,轻扯唇角,似笑非笑地说:“宜蓝,你这位朋友太客气了。”接着,他对着雅克举杯,“希望你充分享受今天这场派对。”
两个男人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这硝烟味也就他们两人清楚。雅克把自己的关系说得跟宜蓝更贴近,而里昂也没客气,话里的含义无非就是,你今天是客人,是来到我们这个主场的客人!
雅克温润一笑,他已经感觉到了面前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敌意,虽然不知道他的敌意从何而来,但还是很快四两拨千斤地回答:“今天的派对很盛大,所有我觉得会有更多人需要你。你看,你的朋友在招呼你过去。”
里昂转过头,果然看到切尔曼在朝着他招手,心里暗暗诅咒,但转念一想,却缓和了面色,甚至朝着宜蓝露出的笑意,“宜蓝,你跟我一起过去吧?今天也来了几个杂志社的编辑,我来介绍你们认识。”
宜蓝顿时左右为难了,皱着眉头说:“但是我不能把朋友一个人留在这里……”
里昂转头看着雅克,微微挑眉,雅克笑得体贴,“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忙完回来。别喝太多酒,你还没吃东西呢!”
这话不仅仅是对宜蓝说的,实际上雅克也在提醒里昂,做好护花使者的工作。
宜蓝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匆匆吃了几口东西,对雅克微笑,“那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说着她疾步朝前走,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却不怎么配合,差点让她摔倒。里昂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然后自热而然地把她的手放入臂弯之中,扶着宜蓝朝会场中央走去。
雅克默默放下举起的手,看着他们配合默契地离去,心里对这个里昂有了更多的计较。
接下来的时间,宜蓝就被各种介绍,问候弄得晕头转向。她没想到切尔曼竟然请了这么多业内人士以及社会名流,心里暗暗吐糟这根本不是什么庆功会,更像是一场多功能舞会。
找了一个空档,宜蓝偷偷溜回雅克身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坐下来舒服得真想把鞋子脱了。
“累了?”雅克笑问,看她这样子好像从战场上逃脱出来。
“主要是鞋子不舒服,”宜蓝抱怨着,不过才站了一会儿,脚趾都痛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但是你必须去适应它,就像你必须适应这样的场合。”雅克看着会场中形形色色的男女,想起在美国也有不少这样的舞会,他起初不喜欢但现在已经学会在这种场合找些属于自己的乐趣。
宜蓝叹息,她不得不同意雅克的话,虽然她很想从这种氛围中逃走。幸好今天有雅克在,她可以偶尔逃到这个角落里聊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对了,还没有问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应该还没到放暑假吧?”
“下个月我要开始实习,所以先回巴黎做准备。”雅克说。
“这么说来,接下来的时间你都会呆在巴黎了,”宜蓝靠在椅背上,舒服地微笑。
雅克摇摇头,“不,我会去北京。在那里度过我三个月的实习期。”
“你要去中国?!”宜蓝倏地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雅克。
他笑得有些腼腆,“怎么?很惊讶?”雅克甚至邀请道:“那你今年暑假有没有回中国的计划?”
每一个初来法国的中国留学生,总是会很兴奋地跟刚刚结交的外国友人介绍自己的国家。然后还会豪言壮语地许诺:如果你去中国,我一定会陪着你去游览中国的大好河山!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而这话宜蓝也跟雅克说过。
但是今年她已经排了计划,利用这个暑假好好打工,积攒学费和生活费……
所以她只能既惭愧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打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