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汗水。
而哥哥,很显然他不抗拒旁门左道,甚至会为自己遇到这种捷径而沾沾自喜。这世界本来就没有完全的公平存在,但是这光鲜下的灰暗又是几次危境就能完全体现的?虽然她不能看着哥哥就此沦落,但是她又拿不出任何有力凭证让他马上回头。
宜蓝痛苦地绞着双手,心情晦暗到了极点。
到了王氏餐馆,宜蓝先上楼换衣服,然后从书包里掏出里昂留给她的那件外套,装在袋子里送到了干洗店。
中午忙碌的时光匆匆而过,昨晚几乎没有入眠的宜蓝在完成工作后感到了微微的眩晕。她知道自己体力有些透支,默默地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直到有人在轻微地摇晃她,宜蓝睁开昏沉的眼,对上了黄太太那一脸的担忧。
“我的孩子,你没事吧?”黄太太一直觉得这女孩太要强了,上课,打工,把她所有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
“几点了?”宜蓝翻身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眼。
“刚刚7点。”
黄太太刚想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今晚就不要下去了,想不到宜蓝立即翻身下床,快速地说道:“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这话音还在,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跑下楼,正巧遇到路过的维森,两人一致走进餐馆里,维森刚想揶揄她偷懒,但是看到她苍白的脸,忍不住叹道:“你是不是又熬夜了?怎么这么憔悴?”
宜蓝拍拍脸颊,打算用最傻的方式给自己打出一点血色,然后勉强笑道:“很快我就跟白种人一样白了……嘿嘿……”
“你这样是不行的,”维森走到吧台,做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宜蓝,“妈妈说你每天都睡得很少,再好的体质也会透支的。”
宜蓝喝了一口茶,让自己慢慢清醒起来,“这样的日子很快就到头了。等比完赛,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件就睡个一天一夜!”
“比赛已经到什么阶段了?”
“下个星期就是决赛。”
维森不禁惊讶,“你们都进了决赛?!你好像才一年级吧?这也太厉害了……”
“有不少运气的成分,”宜蓝扭着脖子,舒展筋骨,“不过我承认我们这组的其他人都挺厉害,除了我……”
“你也算不错了,”维森笑得欣慰,“看来爸爸的眼光没有错!”
这帽子有点大,差点扣住她的鼻子……宜蓝顶了顶想象中的帽子,心里又开始烦闷那挥之不去的顾虑。
哥哥,我改拿你怎么办?
一直到晚上收了工,宜蓝也没有收到来自里昂的任何短信。也许今晚她可以好好整理,脑中的这一堆缠绕着的各色棉线。
神使鬼差地,宜蓝又想去偷袭一程。
当她开门进屋时,一程刚打算睡下,意外看到站在门口的宜蓝,神情里那掩饰不住的欢喜让她心底抽痛。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一程拉着宜蓝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微笑着说:“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以为又去‘特训’了,想不到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宜蓝把头偎在一程的肩膀上,舒服地嗯了一声,然后很快就没了动静。
“宜蓝?宜蓝?”一程轻问。
宜蓝睡着了。
一程望着她呼吸均匀的睡颜,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将她的头放到枕头上,然后脱去她的外套,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房间里灯光昏暗,一程也慢慢躺在宜蓝的身边,没过多久,宜蓝开始不安地呓语低喃,额头上泌出细密的汗水。
“哥哥……”
“你们想对我哥哥怎么样……”
她的脸色渐渐苍白透明,眉心拧成了川状,睫毛漆黑濡湿……
一程疑惑,看着宜蓝难过的样子,犹豫着要不要摇醒她。哥哥?宜之?宜之出什么事了么?
梦境带着宜蓝回到了昨夜的场景,但是场面更加暴戾血腥。
哥哥被吊了起来,满身都是鲜血,双眼紧闭,奄奄一息。宜蓝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这全都是她的错!都是她没有照顾好哥哥!都怪她没有及时阻止他愚蠢的行为!明明她已经重生了,为什么生活出现越来越的未知数?为什么她没有防范于未然的能力?
宜蓝笑了,她笑得很苦涩……
内心的痛苦已经让她挤不出一滴眼泪,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慢慢崩塌……
“宜蓝,醒醒……”一程轻柔地拍着她,心里又怜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