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太太听完,转头看维克多先生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情,于是白了维森一眼,对宜蓝轻声软语道:“别听维森瞎说。维克多先生虽然是出了名的固执,对波尔多红酒也有着炽热的喜爱,但是他也是一个非常宽泛的美食评论家,乐于接受一切正确的建议。
好了,我先去酒窖给维克多先生选一瓶好酒。你们俩乖乖看店。”
“需要我下去帮忙么?”宜蓝见王太太略显吃力地打开地窖的地板,赶紧凑上去帮忙。
“不用啦,”王太太看了眼宜蓝刚做到一半的餐前鸡尾酒,“你再不把餐前酒做好送过去,我估计维克多先生真的要生气了!”
这一个晚上,宜蓝学到了很多。转眼下班时,钟表的指针都过了十点半。宜蓝沐浴在夜色之下,疾步走到地铁站里,坐上了回家的班车时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今天虽然累,但是在客人买单离开时,都对自己的推荐表示出满意的谢意。这让一天的疲惫都变得非常值得。能让客人满意,能让客人在味蕾的带动下达到身心上的愉悦,这不正是她学习品酒专业的最终目的么?
到了自己家的那一站,宜蓝还在盘算着今天晚上的学习计划。出了站,忽然从黑暗中闪出一个人影。宜蓝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定睛一看,才看清楚是一程。
“你怎么会在这里?”宜蓝拍着还在突突直跳的心口,却又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问道。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一程的声音很轻,飘散在暮色之中,却如潮水般涌动着各种复杂的苦涩。
“我很忙……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打工。”宜蓝淡漠地垂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程灼热的目光下,她很心虚。
“难道就忙得连打个电话,发个短信的时间都没有了吗?”一程怒气冲天地朝她逼近,越是靠近就越是让宜蓝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偶尔有从车站中走出的行人都在朝他们行注目礼,不远处的车站保安也在看着他们俩。宜蓝不得不拉着一程走出了一段路,在离家不远的树下站住,然后用夜空般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
这熟悉的脸庞是她这十来年魂牵梦绕的,但是如今她已经不确定那颗为她悸动的心还是不是原来的那样。巴黎是一个浮华的社会,能让人赚到钱,也能让人飞速沦陷。而这一场重生她想要为自己而活,她想要的一切,会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出来。
一程同样也是定定地凝视着宜蓝。
及肩的发柔柔地贴服着洁白的面庞,如樱花般的粉唇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辉。粉黛未施,但即使是这样的她,却让他想要一直一直这么注视下去。
“为什么……”他喉咙沙哑。
他知道,问题就出在来她家吃饭的那一天。可是他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已经有一个人住到他心里,而且填得满满溢溢,如果现在宜蓝想抽身,无意是在他心里抽出了阳光,只留下让他恐惧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