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瞪大了眼睛,濡湿的长衣拖曳在那一滩血色中渐渐被那血色爬上,浸染出血腥的红。
“你……咳咳……”苏箫盛动了动眼睛,看着跟前的背影,有了一丝糊涂,她怎么会在这里?张口想问,却觉得重创之下,言语都有些困难。突然眼帘中映入了她发间那黄绿间杂的簪子,浑身怪异的光芒,心里有来无回几分异动――夏至似乎并没有什么首饰,而这东西看起来好像有几分熟悉感,连她身上的气息似乎都带上了自己熟知的东西。
当他看清那黄色部分里还有潜藏如脉络一样的红光时,终于看出些端倪了,那是……!如此,也可有几分逆转情势的机会了。只是左右两手的情况都不容乐观,若是他能想法碰触到……
“你让开!”不知为什么,花百芳面对夏至的时候犹豫了,整个人显得十分毛躁,她怒吼出声却不见夏至让开半分。
“我不让。”夏至固执地挡在苏箫盛之前,抽噎着嗓子问道,“你们前两日那么亲密,现在又何必这样?”她不懂这两人之前明明是那样不肯分离,不愿离开彼此一分一秒,怎么这个时候就对彼此如此残忍?难道他们的情感根本就抵不上一个什么“三花木槿”?
“哈哈哈哈!”花百芳仰头尖利地狂笑起来,对着夏至的剑尖随之颤抖起来,她突然低头看向夏至语速极快地反问,“亲密?我们那是亲密?我们也会有亲密的时候?如果亲密,我的手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她抬起断臂将断口对向夏至,残损的组织,仿佛被撕裂咬毁的肌理,血虽然还在不断滴,却是减缓了许多。
恶心,夏至只觉得自己的胃开始翻涌。她以前看恐怖片见过比这更加恶心的东西,都没有这样真切的感受,难道是因为近在眼前和隔了一个屏幕的差别?因为她心里清楚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而在看到真实的东西后,心里的自我安慰顿时崩塌。
花百芳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奇怪,她侧头看了一眼夏至身后的苏箫盛,手中的半透明剑身突然转了方向,她身子一动,便想从夏至无法遮挡的一侧刺中苏箫盛。哪知夏至虽然觉得恶心,却还是神速地转动了位置,挡在了花百芳的剑势之前。
花百芳移形换位,仍是要刺中苏箫盛才肯罢休,然而只要她手中的剑落在夏至面前,她就会生生收住剑势,无论如何都刺不下去。夏至觉得奇怪,花百芳对苏箫盛有恨意,自己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她为什么要这样顾忌呢?她只要一剑穿透自己,一样可以刺到苏箫盛,毕竟苏箫盛几乎不能动弹了。可是她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在想什么?
“你让开!”花百芳的声音因为急躁而变得有些变调,她等了多久才等到这样的机会?可是为什么这个明明走了的丫头还会回来,为什么还要站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