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改观,但回忆起来总是有心理障碍的。
不得不说,虽然这个世界不能没有联想,但联想着不断重复同一个噩梦也是一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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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苏箫盛来说,初次见面也不是什么好回忆:
他自认为自己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居然要接着圣婴庙的神谕才能避开那些无休止的打斗。
圣婴庙这样的避难圣地确实不好找,否则他又怎么会负伤走那么远还没有疗伤的机会?哪知他一向强悍的身体也不过能够支撑到他靠着墙角坐下,便顿时匮乏了,整个人就昏睡了过去。
妖林之中不知哪个弱质倒霉鬼捡到了上古神器,偏又不巧被别的妖精发现了,自己妖力不足不能占据,便按照圣婴在世时的办法弄了个公开竞标。
选了个开阔的地方放好,以太阳的第一束阳光照进妖林为约,各凭本事展开争夺。这种公开竞标根本就不屑计谋,全是凭借本身的力量。
要不是为了源楚楚那个女人,苏箫盛说什么也不会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在人群里混迹久了,他在面对妖族血腥直接的原始打斗方式时竟然也会慢上半拍,就是血溅到脸上他都没能及时将它擦去,转瞬又要手忙脚乱地应对紧接而来的下一次攻击。
那东西到手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这是卷无字书简,翠绿如竹冷润如玉,展开一扣,不过刚好将整个手腕围上一圈,不细看也不过是个漂亮点的装饰物而已。
他不过趁着别人躲闪他的空闲将这玩意儿往手腕儿上一扣,便因为这点分心被另一方冲来的妖精重重地撕了一抓,手臂上大半的袖子都被血色染红了。
几股血顺着他反击的动作滑进了书简和他肌肤贴合的地方,他很快就发现刚才那鲁莽挥出的一爪子,竟然没有将书简甩出去,一放心了动作瞬时就张狂起来。
这会儿再想,上古神器似乎都有个滴血认主的猫饼干吧。他本来是想把着东西交个源楚楚,让她去滴上几滴血,来一个认主再许个愿,事情就算了结了。哪知道昨天那么个情况下,就让这东西认主了。
这可该怎么交代呢?
他不由得低头看了看那个仍旧趴在他手臂上昏睡的小东西,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他不像白蒲那样喜好对镜自赞好一个美人,但他也算货真价实是个翩翩公子吧,不至于生生就把一个小东西吓得昏死过去了吧?
昨天就是突然觉得手臂好像被什么掐了一把,他就醒了过来。经过一番激烈争斗的苏箫盛精神仍然不好,他探头看去就瞧见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小姑娘正扒拉着自己的手臂,双眼灼灼地看着自己,好像能把人吃了。
他强打起精神,努力瞪大眼睛想看清楚,这个小女娃……
新绿小叶一般的发饰从发间垂到耳际,绿色翡翠般的眸子盈盈闪烁,水绿的襦裙层层叠叠如绽开的水莲花……整个小东西就像棵翠绿欲滴的小嫩竹,异常清新地微微泛出淡淡的光华。
她看见自己眼睛的时候,似乎被惊吓到了,眼中的绿意渐渐退散,瞬间变作黝黑,连带着整个人身上的翠绿色都渐渐消退,化作了粉色。
不过那么一会儿,这小东西眼睛一闭头一埋,死死趴着就不动了。
苏箫盛很想将这小东西给弄醒,好好问个清楚――看见自己的长相有那么受惊吓么?
哼!你个破书简就算叫什么“玉竹书简”,还不是老不死得存在了那么多年!竟然会嫌弃他的长相,简直不可理喻!可是转念一想,这玩意儿也算老古董了,万一上古的品味就这异于现世,那他岂不是注定要受到打击了?
想来自己在人世中也算颇受青睐了,哪个女人不是千方百计地想要跟他套近乎,或矜持或妖娆地“公子公子”地叫?
……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待遇是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会遇见,因此也从来不担心不在意。
或多或少,眼下这小东西是给他留下了些阴影,让他在某个瞬间不太相信自己的长相,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对不同时期的审美观产生了怀疑。
以上就是苏箫盛第一次见到陶七叶的心情,话还没说上两句就先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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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颠覆陶七叶认识的时候终于还是来临了。
太阳一点点挤过占据天空一宿的夜色,将见证真实的光明送回了大地。
苏箫盛盯着陶七叶发了很久的呆,直至觉得自己左手臂被压地快没有知觉后就想抽出来。
陶七叶就是这时候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和昨夜截然不同的人。
皮肤略微呈现出小麦色,狭长妖媚的眼中的黑白带着气愤慵懒三分不耐,身上穿着白色条纹勾勒花边的宝蓝色长衫,唇色依旧不好,眼中却没有了血丝,身上沾染的是几大片血渍。血色因为干涸而变成了微微带黑的褐色,混合着他那不甚在意的眼神,隐隐透出一股弑杀狠戾的妖异魅惑。
这是妖孽型的美男吗?陶七叶双眼又变得炽烈如火了。
苏箫盛似乎看见这小东西眼里有着狼一般的绿光隐约浮现,心里不禁有些毛躁――难道这小东西其实是被封印在书简里的狼妖吗?
看到这增添诡异色彩的血迹,陶七叶有些纳闷。奇怪,这不是血吗,她之前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想了半天,她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她的鼻子有个毛病,最多能嗅到饭菜的香味,像血腥儿这类绝非饭菜香味儿的气味她都是分辨不出来的。
有次她和一个合租宿舍的妞儿去小店里吃鱼,她吃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那妞儿马后炮地告诉她这鱼好像没有处理好,全是鱼腥味儿。
她只能用满含感动之泪的双眼无辜地看着对面那个好像费了很大力气才下定决心告诉她的妞儿,很想问她为什么不等我吃完再说,这不全浪费了吗?
苏箫盛看不明白这明明眼露精光又精神奕奕的小东西怎么又埋头一个人纠结去了。
本着一个主人的身份,他戳了戳这小东西的脑袋,懒懒地说:“你还没取名字吧。”
“哈?”陶七叶抬头看向他,突然被一帅哥搭讪,一时间受宠若惊反应不过来。
“夏至到,木槿荣。四时兴,长相伴。”苏箫盛想着昨天刚好是夏至便自己吟了出来,“你就叫……”
陶七叶一听要取名字,立即在这句话里扫描关键词,她忠心地认为这里边“木槿”两个自己最好,心里如同念咒一般十分渴求地重复着:快和我心有灵犀快和我心有灵犀……
“夏至吧。”苏箫盛觉得这名字挺有意义的。
夏至?陶七叶顿时心中泪流了,为神马不是木槿?
然而她却完全忘记计较自己其实是有名字的,就这样被苏箫盛随随便便叫成夏至了。
“好了夏至,该走了。”苏箫盛下意识就将这个可能因为沾了自己血液就认主的小东西归于自己麾下,好不客气地叫唤上了。
陶七叶对美男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一见帅哥有召唤,忙殷切地跟着就站起身来,甜腻腻的叫了一声:“好呀,帅哥?”
“帅哥?”苏箫盛被叫公子已多时,对这样的词实在不感冒,只觉得莫名其妙,于是脸一板正色纠正道,“叫公子!”
“唔,公子。”看着苏箫盛那张板着的俊脸,陶七叶从善如流。
&^^%#肖想公子已多时_楔子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