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埋怨自己在死刑判决书上的那个圈子画得不够圆,以至留下了人生最后一件憾事。李渊先生眼下的心态也一样,骂归骂,害怕归害怕,既然灭族大祸已无可避免,眼前的尴尬场面还得先解决再说――眼看外面的人很快便将来到面前,你总不能如此光着个身子面对人家吧?那也太丢人现眼啦!
为了遮盖一时之羞,李渊再无他法可想,只得重新跳回龙床,将个光身子缩回被窝,扯过被子蒙住头,企图侥幸蒙混过关。
好在身边那两位裸身美人颇为配合,并未因此大呼小叫,而是一动不动,大气不出,听任李渊躺在身边。然而,到底是做贼心虚,他内心太明白了,如此躲藏,无非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只要来人不是一位纯粹的白痴,这场是非势必无以躲避得过啦!
你他妈也真是,连一家人一族人的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顾什么脸面,好歹一死,总得死个明白吧!不然,也死得太冤啦!就这样,李渊的思路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但是,他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如小偷-般,轻轻掀开被角,壮着胆子往外偷看,不想那一看不要紧,一看,又使他大吃了一惊:来者不是别个,正是晋阳宫守宫副监裴寂。
“好个色胆包天之李大人,日常观之,不失为正人君子,不想居然如此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欺君妄为,擅闯皇宫**皇妃!”裴寂径直来到床前,伸出手,重重地将绣龙锦被一掀,沉声一吼,连两边窗棂格也因此被震得“唰唰”作响:“方才小太监来报,下官尚未敢全信,不料果有如此荒谬之事!李大人――,请恕下官言之唐突,天下美人何其多也,以大人如此尊贵之身份、地位,天下尚有何等美貌女子难以得手!奈何偏生铤而走险,来打皇妃娘娘的歪主意呢?大人如此胆大妄为,一人获罪事小,好歹风流快活过一回,死亦不至过冤,下官可就惨了,便极有可能白受牵连矣!唉,你让下官日后如何向皇上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