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正诧异,只见鲍玉莲纵身一跳,一个“嫦娥奔月”直冲鸟巢,又听扑通一声,鲍玉莲两脚稳稳落地,攥在手中的小鸟发出凄凄的哀鸣。
一时间,山子的目光从这位温文尔雅的少妇身上呆滞了。
回过神来,山子禁不住发问:“鲍大姐,看样子您有一身好武艺,敢问从哪儿学来的?”
鲍玉莲恬淡一笑:“王先生,此时称大姐未免唐突了吧,或者说为时过早,暂且还是叫鲍女士的好。”
山子纳闷,又问:“鲍大姐,此话从何说起?”
鲍玉莲回答:“恕本人无可言告,但可以告诉您这样一句话,有道是,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此时对于山子来说,鲍玉莲已被一层厚厚的黑纱包裹着,神秘而诱惑。
为了试探山子是否具有侵犯能力,鲍玉莲借口巢窝里还有鸟儿,让山子替她取下来。
山子看透对方的心计,二话没说,一个腾空翻跃,右手稳准地摘下鸟巢,脚跟刚一着地,便把鸟巢伸举到鲍玉莲胸前。
面对山子超凡的技能,鲍玉莲依然不惊不骇,弯下腰放走鸟儿,又换一副挑战性的语气说:“王先生好功夫,可以请教吗?”
山子说:“鲍大姐言重了,本人只是皮毛之功,请教二字实不敢当。”
鲍玉莲接着说:“既然吝啬赐教,那干脆直说了吧,从这儿往西去,再过六里地便是葛家村,请问王先生,您到底要往何处去?”
山子从容笑对:“鲍大姐说得没错,从这儿往西的确是葛家村,但不知大姐是否知道,穿过这片树林往左拐,南面就是河涯村的圈子岭。”
听过山子的解释,鲍玉莲终于发起质疑:“圈子岭毕竟不是村舍院落,请问王先生去一片荒山野岭干什么?”
山子攒眉思忖片刻,于是说:“如果鲍大姐一定要求回答,本人只好回赠您刚才说过的那句话,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对于山子的搪塞之词,鲍玉莲最后诠释:“一切尽在不言中。”
穿过树林西端,又沿田间阡陌行走千余米,山子转弯向南,途径一道窄长的沟堰,方才登上一座鱼脊似的山岗。
这时候站在山岗往南看,尽是连绵起伏的丘岗和林地,这景像不禁给人一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荒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