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瑾见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便答起她方才问的事儿来:“吉时未到,轿子还没走呢。且,戏台子那里满院子的在收拾东西呢。薛三小姐尊贵。带了整整十五六车的东西入宫。眼瞧着近年底了,湘南那里听说忠国侯府上还要送个百来车的贡品进贡呢。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和人比呢!”
“饶是将忠国侯府搬到京都,是她的就是她的。有什么可比的?”孟若兰嗤一声。又呷一口茶。
荣瑾放下手里的书,眼角露出笑意道:“也别这么说。名分上比不过人家,在别处上争些脸面来也是好的。”
孟若兰听了,“哈哈”笑一阵,做出松一口气的样子,“送走了她这个瘟神,嫂嫂也好轻松许多。”
“我倒不是担心薛三小姐,只是心想着别的事情。”荣瑾欲言又止,思虑再三,慎重开口道,“三姑娘若是有心,还请帮我一个大忙。我这几日正在为我哥哥的婚事操心。我哥已满弱冠之年,本该到了说亲的年纪,不过早年里,在江南那里订了一门亲事。不过,女方早夭。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家中总觉得有些晦气,才拖到现在。后来我母亲今年里想给他说媒,去里庙里上香,却听得算命先生给看了八字,说到他早年命硬克妻,如今若是娶亲只怕是不妥。所以得先纳了三房妾室在屋里,化了煞气。日后夫妻才能和和美美。这几日,我正张罗着想要给我哥哥说一个妾室。听闻老太太房里的秀娟贤良淑惠,只想帮着问问她家中有没有什么胞妹,能给我哥哥做个妾室。”
孟若兰细细一想,托着下巴道:“我记着秀娟入府的时候,她大抵和我大哥差不多年纪,我也不过是五六岁的时候。听说她是人牙子卖进府里的,没爹没娘,应也是没有什么胞妹。若是有,怕也是失散了的。她先是入了母亲房里,后来才被提拔去了父亲书房里侍奉。怎么,嫂嫂的哥哥是瞧上她了?”
荣瑾心中一惊,险些将茶碗打翻了,幸而被紫鸢及时接住,放到桌上,打圆场道:“奶奶,这几日睡得迟,精神也不大好。待会儿还是得请个大夫来瞧瞧。”
荣瑾见孟若兰狐疑的看着她,便佯作嗔怪,指着她道:“都怪得你,你方才说那一句胡话可是吓着我。你怎么敢想得出来?若是在我房里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在母亲面前说了,可是冤枉死我哥哥了。”说罢,半怒半嗔的瞪了她一眼,小脸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荣瑾见孟若兰,眉渐舒展,眼中自然流露出一股笑意,顿时也松一口气。便听得她说道:“嫂嫂也是的。若是想选妾室,只大方挑好了。不过这府上有几个能聪明伶俐得过紫鸢的,您倒不如选了她才好。”
明眼人一瞧就瞧得出紫鸢对韩子俊的情谊。孟若兰何尝不想给个顺水推舟的人情,便如此轻易一说。
荣瑾却摇头道:“紫鸢尚小,不急,还想在留两年。为她好好选着,怎么得也得是个能托付终身的。”
孟若兰听了,不言语。
半响,屋子外边人来回话说是马车已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