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瑾好奇道,“你听得什么话了?”
“奴婢听得也不全。只听那宫女说起,太子殿下已然数十日不曾去皇后娘娘的栖凤宫请安了。只一个避在宫里。”
“大抵是韩白蕊的事情有了定数,他心里也是不好受才是如此。既然这般,我也好早去告诉了哥哥,让他也有个心眼。”荣瑾转身唤道,“玉函。”
玉函从屋外进来。恭敬道:“郡主可有事要吩咐?”
“你去一趟沁园,我与我哥哥说一声,只道是:梨花移枝白蕊换。”荣瑾小心吩咐道。
玉函点头道是。
沁春居内外。已然有十来人伺候,真正用得上的也不过几人。荣瑾瞧着这闷热的天儿,不由道:“这些晴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呢。”
不过两日,正是六月二十日。荣瑾本在屋中呆着避暑,却不料老夫人有事急召了荣瑾到正堂相见,只说了有客人来家中。荣瑾也不知是谁,只想老太太这般郑重,应是由来极大,也不敢怠慢,忙端正了身子就去大堂相见。
人未到正堂已然听到一阵笑声,听得一个中年妇人满是奉承的声音道:“孟夫人。您瞧瞧,这彩礼聘礼也不必其他来得少。这人也是一等一的好,虽说嫁过去身份没能争个正主,可到底也算是个妻位。且,那正的早就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活也活不了多久。您可是知道的。三姑娘早些年在京城里的事儿,一个姑娘家的抛头露面的已然是不雅。再加上还传了那些个疯言疯语,如今能有人来提亲已然是不错了。您看着差不多也就办了吧。总不见得留着三姑娘在家中孤独终老吧。”
听着话语是来给孟若兰提亲的,不过这媒婆倒是胆子大得很。什么话都敢说出口。荣瑾撩了帘子,大步走进屋内,给老太太行礼请安后,这才起身仔细打量眼前的站着的一个中年妇人。
方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如今见着真人,倒是将荣瑾吓了一跳。这人穿着也算是贵重,一身料子不菲,瞧着也不想是哪个不识趣的媒婆。
那媒婆也打量荣瑾一番,这才笑道:“这是和硕郡主吧。见着倒是标致,脸圆身娇,一看就是富贵相。”
荣瑾不解,却见老太太面色已然黑如锅底,僵硬道:“这便是我母家里的长嫂,今日是来为吏部侍郎何侍郎来说媒的。”
姬氏见荣瑾出来,心以为孟夫人已然首肯,更是不顾及,大咧咧道:“我已然对过年庚八字,极为相配。可谓是龙凤呈祥之相。若是愿意首肯了,我即可就去回话。我可是为了三姑娘的好,她一个人拖了这么些年,都成了老姑娘了。再不赶紧,恐怕日后只能做填房了。”
“哦?”荣瑾问道,“不知何侍郎是几年生的?”
“文帝十五年,如今恰好三十又五,正是年轻力壮之时。”姬氏笑开了花。
这年岁相差也越发大了。况且不过是个正五品的侍郎,岂不是来攀高枝的?荣瑾当下便道:“这婚姻大事亦不是儿戏。三姑娘向来性子傲,若是不说一声便定下了,也怕是不好。且,你既说了正妻未死,可还见得不是正室的位子,更是要不得了。姬夫人的好意,荣瑾带三姑娘心领了。还请姬夫人另择亲事吧。”
这姬氏还想多言,荣瑾已然道:“既然来人请姬夫人去账房那里领了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