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警惕,面上却已轻声笑道:“怎么会,薛四小姐。我和明珠姑娘不过闲话家常罢了。”
薛芙眼中闪过一丝妒恨,竟然称呼她为薛四小姐,却对那孟明珠直呼闺名。当真以为她是傻子瞧不出他的心意么?
孟明珠本在一旁不语,听见沈恕直呼她闺名,顿时面若桃粉。
薛芙那两人暗中眼波流转,别有一番情意,心中虽则嗤笑,却也不免对孟明珠提了几分精神。
碍于薛芙在场,沈恕也不能再多说,找了个借口,匆匆推辞。孟明珠对薛芙刁钻个性也略有耳闻,自然不远多留,直道自己身子不大爽快,便打算请辞。
薛芙怎么肯,她原本已是叫沈靖蓉气了心,又见孟明珠对自己并不半分讨好的意思,心中自然来气,不由恶声恶气道:“你这自说自话,究竟要到哪里去?难不成勾引了一个沈大公子还不足够,还想去勾引我们薛家公子么?”
孟明珠叫薛芙这一番话,说得顿了顿,若是换做平日里她怕是早扑上去和薛芙打起来了。可如今,经过庆姥姥一番教导,她比之以往,更为沉静,不动如山道:“薛四小姐什么意思,明珠不明白。”
薛芙叱一声,眼中轻蔑更胜,哼道:“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们这些寒族在想什么?你最好还是放清楚自己的身份,纵使你嫁入府,不过也是个妾。就算似那孟氏二房谋了个正妻位子,还不是个稻草人。我劝你,早早死了这条心。乖乖回去,寻个农夫秀才嫁了,才是真事儿。”
孟明珠咬咬牙,强压心中怒火,也不回话,只转身便走。
薛芙见她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登时三步并作两步,扬掌便是一个耳光。眼见那掌风凌厉,将要落下。这时,远处便传来一声“芙儿~~~”
声音清脆,令人不由侧目,原是薛容。她正从石子路上走来,巧笑嫣然,见了薛芙也不紧张,只亲昵拉下她的手道:“寻了你半日,孟夫人正说起你呢。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来了,正在正堂呢,还是早些去吧。”
提及太子,薛芙自然无心再与孟明珠计较,只挥手作罢道:“我今日大量不与你计较。若是你下次还敢再犯,我便叫你不能在桐城立足!”
孟明珠暗自低着头,眼中骤然积蓄起泪水,强压下喉头酸楚,心中暗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还之。
脚步声走远,她听得薛蓉跟着薛芙的脚步,春水带着暖意的风,吹在她脸上,那柳叶摇摆似乎在嘲笑她如此卑微。她不由将头埋得更低,眼中泪珠一点一点湿了地上的尘土。
泪眼朦胧中,一片藕荷色的烟水罗裙裾,映入眼帘。明珠忙抹泪抬头,却见眼前人正是荣瑾。
她眼中带着泪光,似是怕弄疼一般,擦了擦她的面颊,坚定却又温柔道:“莫要哭。你我如今流的泪,流得血,他日将化作利器让那些曾伤了你我的人自食其果!”
孟明珠哽咽道:“奶奶,我,我,我。。。。”
荣瑾拉住她的手,宽慰道:“若是想哭便哭出来吧。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来了,想必也不会有人经过此处。若是委屈,便大哭一场。哭完了,便随我去正堂。”
话已至此,孟明珠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