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瑾顿了顿,接着道,“芙姑娘和蓉姑娘各有千秋。不同之美不可相比较。”
薛芙被碰了个软钉子,也没有再追究,只冲着荣瑾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转头又邀宠道:“舅母,舅母。您看呀,嫂嫂好生奸诈。我一问便推脱了。”
老太太宠溺的摸了薛芙鬓边道:“好了,好了。大姑娘了,老实缠着舅母,小心你母亲生气。”
薛芙撅嘴道:“芙儿才不怕呢。有舅舅在这里,母亲自然不会生芙儿的气。舅母才是呢,那么帮着嫂嫂!”
老太太笑呵呵道:“真是拗不过你这小性子。快些收拾了去百花苑里的芙蓉阁住下吧。”
“不,不能去!”情急之下,荣瑾脱口而出。
“这是为何?”老太太疑惑的扫了荣瑾一眼,警觉道,“可是出了事情?”
荣瑾微微点了点头道:“想必赵妈妈已经将事情同您说了。母亲大人,这事儿是这般的。今早我去百花苑本想去请周小姐到您跟前来辞别了。没想到,这一去见着周小姐已然是自尽了。她房里的丫鬟也是哭得死去活来的。百花苑那里,我先派人去稳着了。您瞧着,该是怎么办?”
老太太脸上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眼中一片恼意,便将一股脑的怒火全撒在了荣瑾身上倒:“大清早的便来禀报这么晦气的事情?真是恼得很。你既先瞧见了,为何不早些说?偏趁着我高兴,才给我找不痛快么?!”
荣瑾忙跪下,聆听训诫,一边道:“媳妇不敢。媳妇不敢。”
老太太说了几句,气也算是消了大半,只冷冷道:“报个信儿给周家的人,让她们来将人领了去吧。这人送到义庄去,叫人好生看管着。明日请个法师来做做法,正春日里,实在是晦气!”
荣瑾一一诺了,低头从房门里退了出去。挑起帘子之时,却见薛芙冲着她忽而古怪一笑。荣瑾心中隐隐更觉不安。
出了门,凉风扫过,荣瑾抬头方才觉得这艳阳高照天犹为刺眼。一丝寒风拂过,荣瑾只觉得衣上像是漏了个缝儿,那冷飕飕的直往心里去。她想这一丝冷是这个春意花浓里的最后一阵寒了吧。
白布包着尸首抬出去的时候,院子里的房门大多都打开了。有些人惨白着脸,生生看着小厮抬着架子走远,有人抱头痛哭,仿佛瞧见了自己的明日,更有些人恼怒着甩着帕子,骂咧个不停。
那牡丹阁里的门始终紧闭着,不曾打开半分。荣瑾隔着一扇门,远远的望着,像是要看穿门里面的动静一般。
小厮正抬着尸首往外走,却是一阵香风迎面而来。有女子声悠然道:“慢着!”
荣瑾回过头,却见薛芙领着丫鬟正往这里走来,上前便拦住了小厮的去路。那小厮忙是点头赔罪道:“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这后面是晦气,您还请避一避。”
薛芙嗤笑一声道:“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犯晦气的呢!”说罢,伸手便揭开那白布。
狰狞的面孔暴露在阳光下,那无神的瞳孔,大张的嘴唇,满面的血丝,原本清秀的容颜早已化作恶鬼一样的面容。薛芙轻巧的将白布又盖上,皱着眉头,却眼中带笑道:“真是瞧着都怪吓人的。怪不得躲在房里连门都不敢开了?”
薛蓉一边说一边走,一直走到院内的牡丹阁才停下,俏生生唤道:“你说,我说得可是啊?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