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绯虽心有余而力不足,论势论貌都比不过孟惜云,况且她瞧一旁的孟明珠也不插手,自然也是不敢插手的。
“好一个身份?我虽然是外家小姐,可说到底也是孟府的人。她一个外来人也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在这家地位何在!倒不如早早收拾了包袱回蕲州去。”孟惜云说罢,转身便要走。
却听见帘子外边传来慵懒的声音道:“且慢着。”
胭脂一听声音,如获大赦,三步并作两步走,恭敬道:“奶奶。”
全儿和福儿挑了帘子,垂首迎接。孟明珠和孟春绯也起身,行礼。荣瑾斜扫了她们一眼,和蔼道:“拘礼做什么,我来迟了怠慢你们,可不能怪我。”
孟惜云挺着腰板,一步不懂,连个笑都不给,气冲冲的看着荣瑾。这样子倒有几分甄氏的神态,荣瑾恍惚间这样想着,脸上已然没了笑容。可甄氏的下场可是这院子里最惨的,生不如死!
“见了奶奶也不行礼,表小姐好大的架子!”紫鸢横眉咄咄道。
荣瑾在主位上坐下,摆手示意道:“都坐,都坐吧。”
孟明珠和孟春绯自然还礼道:“谢奶奶。”
孟惜云也是一句话不说,径直坐到凳子上,扶着椅子,转脸讥笑阴阳怪气道:“我的架子哪有二奶奶大呢!不知道还以为是皇亲贵族呢!”
紫鸢正要开口反驳,被荣瑾以手止住。荣瑾挂着笑道:“我来迟了,自然得赔罪。”说着,起身行了个礼。
孟惜云见荣瑾大方得体,反倒显得自己小气,心中又气又恼,口不择言道:“哼!叫别人说了才做,算是什么好事!”
“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犯了错,我自然改。可明珠表妹犯的错,如何给个交代呢?”荣瑾正着身子反问道,一本正经指着地上的杯子不紧不慢道,“钧窑缠枝牡丹抱子茶杯一套三千两白银,贡品茶叶西湖龙井三两五百金。过会儿,我叫人送了条子过去,你将银子备好才是。”
孟惜云哪知道要这么多钱,原以为这杯子就是个普通茶杯,三两银子一套,没想着居然这么贵!不禁,有些后怕了,可还是强撑着质问道:“不过就是个破杯子,哪里要这么多钱!不会是你要来诈我钱财吧?”
荣瑾浅笑,接过紫鸢奉上的茶杯道:“你若不信,便看看那杯底里的家徽,赦造忠国侯府。这是我去忠国侯府上时,忠国侯老太爷亲自赠与我的,说起来许是皇家御赐。你摔坏御赐之物,若是报到府衙,平民百姓是要处斩的!”
孟惜云白了脸,慌神道:“胡,胡说。我怎么从未听过这等刑律。”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写信回家问问你那礼部侍子的哥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说罢,抬头看了一眼紫鸢。
紫鸢会意道:“惜云表小姐,还请这边走。”说着,明着是请,实着是推的将孟惜云给赶了出去。
荣瑾长叹一口气,揭开杯盖,撇去浮沫,先是闻一闻茶香,再轻啜一口,赞道:“真是好茶。”
座下两人皆是一番惊讶。三言两语便将那麻烦给打发干净了!果真一房之主,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