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瑾见识浅薄,不知。”
老夫人似笑非笑一般望了荣瑾一眼,接着道:“府上花园里原本有百余种花,可是花色杂乱,反而让人眼花缭乱。于是,我便将这些花又统统的除去,只剩三种花。除得太多了,这春日一来,反倒显得单调了。”
老夫人放开一旁赵妈妈的手,转而抓着荣瑾的手,道:“说这些,只是要你知晓。这花无百日红,四季交替,人生亦是如此。这个花园将来都是你的,何必急于一时呢?”
荣瑾看向远处那群娇俏的女子,忽而缓缓一笑,对着老夫人道:“这是母亲的花园,什么花该什么时候开,也应该是有母亲说了算的。花枝早争春固然是美景,可是春寒未过,不过是徒自飘零罢了。”
老夫人闻言,神色微微动了动,看向那几个身影的眼神似乎谨慎了几分。
“荣瑾以为牡丹虽然国色,可是无果,花期一过就是残败。但若是桃李入园,春季赏玩,夏季结果,来年又一春。不如在这院子里广栽桃李吧。”言毕,她双手扶着老夫人的手,陪同着慢慢向前走去。
老夫人不言,只是眼神时不时扫过她。荣瑾扶着老太太一走进花园的石板路。几个外家的小姐便围了上来,一时间簇拥着将荣瑾挤得没了边。这院子里大抵有四个小姐。其中三个都是打扮得格外的艳丽,花红柳绿的。还有一个穿得倒是平常普通,只是织料一看就是上等东西。
几个小姐纷纷撒娇扮痴,围着老太太,求得老太太的几分注意。
荣瑾远远的站着,看见一个穿鹅黄色春衫的女子暗地里使劲推了一把其中一个穿宝蓝色大织花窄袖胡服的女子,连带着又将站在另一旁的穿藕荷色的半臂的女子给碰倒了。三个人霎时便争执起来。荣瑾暗自好笑一把,外家之人只选了张漂亮皮面,却没选脑子同样漂亮的。这样的女子进了大家院子也只能做装饰用的花草,若是想成为正主儿,难上加难。
那个没被波及到的女子趁机便同老太太亲近道:“老太太,您瞧瞧。几位姐姐每回聚在一起都吵吵闹闹的,真是失了我们孟家的颜面。”
老太太望着扭作一团的几个丫头,心里的兴致顿时没了大半,露出扫兴的恼色道:“回回来,回回不长进。白费了我一番教导。这一年的四家会若是你们再不得聘帖,明年便不必来了。早日在乡下找户人家配了吧。”
老夫人转身就走,扶着老夫人的那名女子得意的冲着几个傻愣在地上的女子挑衅一般扬了扬下巴。
荣瑾对着一处闹剧,微微露了笑意,转身正要往回走。却看见,穿着鹅黄色春衫的女子襦裙束腰见挂着一个鸳鸯戏水的荷包。便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小姐,生得倒是有几分面熟?不知道是哪里的外家生的?”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荣瑾一番,见她梳着妇人头,谈吐举止大方利落,便以为是孟府中姬妾,便道:“你倒是会套近乎。我是桐城孟家的,也不知你是哪一处送进来的姨娘?我只听说二表哥年里娶了一房妻室,却不料也纳了房妾室。”
紫鸢见自家主子被辱,顿时生气道:“我倒是您是哪一位,原来就是老太太口里的外来小姐。奴婢瞧着您明眸皓齿的,怎么眼睛都看不出个好坏呢?当初,我家奶奶三媒六聘进门的时候,您不是也曾喝了喜酒。现如今,吃完了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得知荣瑾是正房妻室,那女子吃惊得左右打量了她一番,这才行礼道:“孟明珠给二嫂嫂请安。嫂嫂万福。”
荣瑾见她一前一后态度大有不同,心中也笑了笑,只做不在意将她扶起来道:“表妹多礼了。都是一家人。”
其他两个女子见状,也纷纷行礼。这宝蓝女子是来自泸州孟家,名唤孟春绯。藕荷色的女子来自蕲州孟家,名唤孟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