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品倒是府里有目共睹的。再听荣瑾这么一解释,自己也就明白了几分。原先的疑虑也全都打消了。她坚定道:“奶奶守得云开见月明,胭脂只为奶奶高兴。您放心,胭脂的嘴巴是上了锁的,任谁问都不会有关于奶奶半分不好的事情。奶奶对我恩重如山,胭脂谢谢您还来不及呢。”
荣瑾见了胭脂表态,心里自然是高兴,面上也带了暖意,喜道:“我的好胭脂,你这样明理,我自然欢喜。你可知院子里明明暗暗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我,就等着我行差踏错,拉我下台。我虽暂避锋芒,可到底是树大招风。你这样忠心,我必记得你的好。”
主仆两一番交心,自然是更加紧密。荣瑾拉着胭脂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心里只想要帮着胭脂家里,盘算让人去打探打探。
这屋子外边却听见,丫头们整齐而恭敬的声音道:“奴婢见过二爷。”
荣瑾忙拿起桌上的碗,放进食盒里,让胭脂放到里面的柜子里。自己转身那了棍子支起窗户。一阵寒风进来,霎时吹散了房内的药味儿。
孟时骞在外边挥挥手示意地上的几个丫头都站起来。
荣瑾站起来,从百花帘里面走出来,恭恭敬敬的跪地行礼道:“荣瑾见过夫君。”
“起来吧。又不是下人,行什么礼呢?”孟时骞伸出手预要去扶荣瑾。
荣瑾已然起身,垂首道:“君为妻纲。夫君是我的天,我自然尊敬。”
手僵在了半空,孟时骞努力平静下自己,告诫自己:昨夜本是他的过错。她生气理所应当。于是,摆出一张笑脸道:“我听你房里很是热闹,是在干什么呢?”
荣瑾答道:“我前几日见宝儿衣服上的络子有些旧了,于是便想着给他打个新的。今日正在学,房里的几个丫头也跟着正在学。”
孟时骞来了性子,他平日里从东来那里听到的都是她正在读书或是正在收拾花圃。也不想这手上的女红,她也会,便道:“我身上的这个也旧了,不如你也给我打一个。好让我日日佩在身上。”
“夫君还请见谅。我手艺粗糙,难登大雅之堂。夫君还请让房里的嬷嬷为你打一条吧。”荣瑾冷冷道。
孟时骞霎时被堵得哑口无言,看了荣瑾一眼,气在心头,却愣是说不出来,只得道:“那,那,那便算了。”
荣瑾这般不给孟时骞颜面,胭脂越发觉得奇怪。可也不能眼见着两人吵起来,她只得站出来道:“二爷,既然来了房里,便尝尝我们奶奶从江南带来的茶叶吧。”
胭脂及时给了孟时骞台阶下,孟时骞自然也做兴致勃勃道:“哦?那我倒要好好尝尝。”
外边房里的人早已经纷纷退下了,只留下胭脂在里面侍候。胭脂走入耳房里,打开床边的雕花红木高脚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钧窑的孩童抱鲤的圆颈瓷罐子出来,从里面用掏耳勺舀出三勺子茶叶放在茶碗里,又取了正烧开的水倒进去,拿杯盖子盖上,又拿帕子擦了茶碗口,接着便端了出去。
孟时骞原本便心不在焉,只顾着窥测荣瑾,也没注意胭脂走出来。胭脂放下茶碗之际,孟时骞手正巧抬起来,袍子扫到了茶碗上,霎时将滚烫的茶给扫翻了。
胭脂连连告罪,一边擦拭孟时骞衣服上的水渍,一边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孟时骞也从怀中掏出汗巾子擦衣服上落下的水珠。可低头却闻到胭脂帕子上一股奇香,浓烈扑鼻,顿时变了脸色,一把捉住胭脂拿着帕子的手腕厉声质问道:“我问你,你帕子上的香味从何而来?”
胭脂尚在不知晓,看了孟时骞的脸色,只知道自己大祸临头,忙跪下道:“爷,请恕罪。爷,请恕罪。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孟时骞甩了胭脂的手,面色铁青道:“你还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问你,你这帕子上藏红花的香味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