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巧果一进来,方氏刚压下去的火,便又冒了出来,一股子气只往孟时骞身上撒道:“你若是真心待我的瑾哥儿,便将这事情去报了老太太。我倒要看看老太太到底是帮着我们瑾哥儿还是护着她自己的颜面。”
孟时骞知晓方氏这是急了,心里也不气,只和气道:“您先消消气。这事情自然要同母亲去说。毕竟是她手下的人,可您看着若是母亲来了,这丫头怕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不如我们先审一审她,也待到母亲来了,也只消给她一个交代。”
方氏想了想,觉得还是孟时骞有理,摸了泪,板着脸道:“既然你有了主意,我也不好驳你。就按你说得办吧。”
孟时骞点点头,旋即对着地下跪着的巧果道:“我问你,你可曾往那平日送的点心里放了什么东西?”
巧果嘴里塞了一大块破布条,说不出话来,只得拼命摇头。她也知晓这屋子里只有孟时骞能信了她的话,还她一个清白。所以,即使双手被绑,嘴里塞了东西,她依旧不住呜呜呀呀,想要说些什么,哪怕是只字片语也好。
孟时骞见巧果半边脸被扇得一片青,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心生不忍,便道:“还是先解了她,待我问完话也不迟。”
紫鸢不大情愿,正想开口,叫孟时骞冷冷扫了一眼,连忙垂下头,赶过去帮巧果解了绳子。
巧果嘴上的布条一揭开,也不顾身子疼痛,只哭着道:“二爷明鉴,我家代代是家生奴才,不敢忘了孟府恩典,怎么敢对奶奶不敬。您若是不信,自然可以检查那面团可有古怪。”
“胡说!”紫鸢啐道。
孟时骞见紫鸢这般撒泼,野蛮无教养,心中顿时便生了厌恶,又冷冷瞧去,紫鸢见孟时骞冷眼瞧自己,慌觉失礼,忙躬身做一福道:“二爷明鉴。我方才进去的时候明明瞧见巧果往面团里撒了一包粉末,您说这不是下毒是什么?”
巧果哭着辩解道:“不是,这不是毒药。是我家传的酵母,仿佛面粉内能让面团松软,蒸出来的馒头更香,更软。我家中世代为府上做糕点,自然有自己的秘方不得传给外人。您若是不信,可以从我身上剩下的酵母里验明。这真的不是毒药啊。”
孟时骞吩咐妈妈搜身。粗使婆子在巧果胸口拍了拍,便从她心口里拿出一包黄纸包来。孟时骞叫她拿着去厨房处的厨子里问一问。不消片刻,那婆子便回来了,恭恭敬敬先行了礼道:“二爷明鉴。厨房师傅说了这里面是上好的酵母,发酵已久,是做面点的宝贝。”
这话一出,紫鸢脸就白了,心中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定是她。若不是她,断不会有别人了。奶奶仁厚,饭食都是和我们一起吃了,茶水也是经我手泡制的。哪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下毒。”紫鸢眼角看见这面盆里的面团,心中升起一丝希望道:“爷,这面团里定是有古怪的。您不信,便拿去叫大夫瞧瞧。”
孟时骞也正疑惑,又瞧见这面团,索性便免了紫鸢的疑虑,吩咐那婆子再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