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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甄氏真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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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的一五一十的都说与了荣瑾听。荣瑾听罢,心中是五味陈杂,又喜又悲。

    紫鸢却是神色凝重,方寸大乱道:“奶奶,这可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你说若是让大奶奶知晓了是您让她们主仆而入搬到巧惋阁的闹上门来,可如何是好?”

    荣瑾气定神闲道:“你以为甄氏现在还有这个能耐翻天么?老太太最重视的就是子嗣。相府一直香火不旺,早一辈只有孟大爷和二爷两个,如今大爷虽成亲多年,但膝下一直空虚。二爷也只有一个宝儿一个孩子,孟府好不容易有了喜讯,倒叫甄氏一棍子给吓没了。虽说,打死个奴才事小,可没了孩子。你想就是老太太,老太爷能放过她。那大哥能放过放过她么?”

    紫鸢听了自家奶奶一言心中虽说安稳许多,却愈发愧疚起来,捂脸哭道:“奶奶,紫鸢当真是个坏人。这孩子在阴曹地府里定是要恨我的。”

    荣瑾见紫鸢如此,心中也不免愧疚。甄氏此次算是被重创了,要想恢复恐怕还需时日。六岁诞没有了大房一众人的阻力,她就好办多了。可是,另一方面,她也对范氏心存歉意。虽说,她一早知道范氏此次的胎是保不住的,但是真的轮到自己亲手害人的身后,心中难免害怕。

    紫鸢如此,荣瑾亦是如此。

    “好了,好了。”饶是荣瑾心中也是自责不已,但还是不忘安抚紫鸢。她解释道:“范姨娘这次的胎保不住,也不全是你我的缘故。范姨娘面色发青,印堂略有乌黑的迹象,乃是中气不足,自身调理不得当的缘故。恐怕她自那次小产之后,身子就未全好。母体不强健,孩子必然也是孱弱的。更何况她住在碧水筑,长期受寒风侵蚀,邪风入体,这孩子早有滑胎之象。你也不必过于自责。况且这件事情本就是我吩咐你去做的。错在我,而不在你。”

    荣瑾这么说不仅是开解紫鸢,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范氏这一胎能制住甄氏,赢得孟时后对自己的怜惜之情。日后在家中的地位定是不同往日了。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个破釜沉舟的好方法。

    紫鸢哭道:“小姐,不要这么说。若真有罪过,紫鸢愿一力承担,只求不要波及道小姐。小姐是菩萨心肠,您连薛府那些不认识的老奴才都愿意施以援手,让她们能安度晚年。怎么会心肠歹毒呢?都是命吧了。大家府里谁能说得上是清白无辜的呢。”说罢,抹了泪,望着荣瑾真挚道:“小姐,您且放手去做。紫鸢一定会陪在您身边的。”

    荣瑾看着紫鸢的眼,这一日心中第二次悲喜交加。喜是得了这样一个忠心的奴才,悲的是眼前的人儿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得面对这世上的丑恶,让她于心不忍。

    主仆两收拾了情绪,便匆匆往巧惋阁出发。荣瑾刚到门口,便听见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嚎啕声和男子的骂声。

    难得这样的热闹场面,巧惋阁却是冷冷清清的,连个鸟雀的声音都没有。荣瑾携着紫鸢一路走至院子开朗处。那里是一处石桌石凳,原本是夏日乘凉用得。现在只听得哭声阵阵声嘶力竭,听得荣瑾一阵心慌。

    紫鸢胆怯的扯扯荣瑾的袖子道:“奶奶,我还是绕别处走吧。”

    荣瑾正也心有此意,打算绕开这一处去范氏房里。才行一步,就听见身后老太太的声音如深寺洪钟威远有力道:“瑾哥儿,既然来了,也别走了。过来说说。”

    既是老夫人叫得,荣瑾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趟这一趟浑水。她从林子后面慢慢转出来,只见甄氏珠翠尽落,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面色哀戚,死死的抱着孟时后的腿。

    荣瑾远远只瞧了一看,便能看出孟时后面沉如水,嘴角抿成一条线,眼中恨意和怒火具现。大房不和是孟府人尽皆知的事情。甄氏仗着自己出身,对无功名在身的孟时后甚为看轻。时常加以辱没,动不动便口带骂声。孟时后虽性格温顺怯懦,但也被逼得怒火中烧。各种委屈自然是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她又将他子嗣给折腾没了,新仇旧恨相加,难保不一次爆发,要置孟氏与死地。

    走到跟前,荣瑾福身道:“见过母亲。”

    孟老太太头几不可见的轻轻一点,算是应承了。荣瑾站起来道:“听闻小嫂嫂小产,荣瑾特来看望。”

    孟老太太见荣瑾恭敬柔顺的侧脸,心中算是舒了一口气道:“总算你懂事,让我放心。家中真是不能没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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