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一定会揪着高凡的衣襟告诉他三个字:不可能。徐升怎么都不可能杀了满娘。
她现在有点明白高凡为何会说徐升很危险。那个他视如珍宝的妹妹死了,他还被视为了杀了她的嫌疑人,他如何不变得危险。
沉默着到了监牢门前,高凡终于憋不住地问道:“白小姐,你……在生什么气?”别看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可惜那笑未达眼底,此时她的眸子里分明带着怒意。
“生气?高捕头从哪儿看出我在生气的?”说着她唇角的笑容散开,却在到达眼底之前止了步。
白咏秋不想解释,也可以说,她认为没必要对高凡解释。
她不说,高凡当然不能缠着问,他带着疑惑引了白咏秋朝牢内走,边走边说道:“最近要换知府,此案需等新来的沈大人来审,所以徐升得在牢里多住几日。”言下之意是在说,徐升可以多活几天。
白咏秋并未在意高凡的暗示,只对他话里的内容有兴趣。
新来的沈大人?白咏秋脱口问道:“是沈承砚?”
高凡讶了下,问道:“白小姐认识沈大人?”
白咏秋只笑不答,心里暗想,如果是沈承砚来审案,至少不用担心审出冤案。
此刻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对他有种无条件的信任。
牢中没想象中那么阴冷潮湿,也不会暗无天日不见光,更没有霉臭的气味。北宵城毕竟是京城,府衙的监牢条件还不算差。
走到一间牢室前,隔着铁栏,白咏秋一眼就认出那个披头散发,双手被一左一右的铁链紧拴着的人就是徐升。
“徐升徐升,你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谁打了你?”白咏秋直白的问题让高凡尴尬地咳了咳。
徐升抬头,对上白咏秋的双眼,清楚她眼底的担忧与悲伤,他似哭似笑地扯了扯脸上的肌肉,末了喃喃地说道:“白……小姐,满娘……她……”本是悦耳的声音,此刻却是嘶哑的,听得白咏秋更加的难受。
站在白咏秋身后的高凡微讶了下。
“不用说了,徐升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白咏秋及时的将徐升难以出口的话给打断,末了转头对高凡,说道:“高捕头,徐升不是只有嫌疑么,怎么用铁链锁着?”此问大有质问之意,语气不免有几分重。
或许是之前有太多漏洞落了白咏秋手里,高凡此时是一点都没介意她的态度,听了这问他立马好言好语地解释道:“白小姐不知,在白小姐来之前他还发着疯的。”徐升会突然的清醒了,他其实很诧异。
高凡的话,白咏秋不觉得是在狡辩,她便没再追究下去,缓了缓快爆发的怒意,尽量放慢了语调,说道:“那就麻烦高捕头请牢头来开锁。”说完她双手握紧铁栏,沉着脸对徐升说道:“徐升你放心,我自会还你清白,也会向满娘有个交待!”
北国不是没状师么,那就由她来开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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