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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梓商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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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提供的巨额钱粮,同时也对南越商业发展有利。 商人地位低下,确实是持续了千年的弊端。

    但是以户部那些文士出身的腐儒身份而言,提出这样的建议就不太寻常了。 卫瑜桓眉眼清冷,唤过大总管张福,细细吩咐了一番。

    张福领命下去,卫瑜桓便起身去了椒房殿,那里有专为太子设立的讲堂,太子已经五岁,他为他专门请了师傅教授功课。

    夏末的下午,太阳炙烤整个皇宫,卫瑜桓在殿外远远的地方便下了轿,不顾烈日当头,慢慢走向椒房殿。 即便是这样一个热气哄乱的时节,这座宫殿仍是冷清得过分。 当值的宫人从来连走个路喘个气都轻飘飘的,唯恐发出一丝声息惊扰了整座大殿的气氛。

    卫瑜桓曾极度厌烦椒房殿出现的除太子以外的一切人和事务,在他眼中,这座大殿只是那一个人的代表,一切与她无关的,都是多余。 但太子一日胜过一日的沉静,让他心生慌乱,于是又让人在整座椒房殿所有空地栽上各式各样的植物,一年四季都花开不败、绿树成荫,于是殿内多了几分生机,但是人还是原来的人。

    卫瑜桓渐渐明白,孩子的沉默与其他无关,他们父子都一样,除了那一个在他们生命中几乎占去所有的女人,他们再不想要其他、再不想理会其他。 只是梓商因为他而被迫失去母亲,他却因为梓商而残留一丝等回她的希望。

    走到讲堂外,便听见里面传来笑声,是授课的师傅。 卫瑜桓一直知道这些师傅们不管性情如何,多么学富五车,多么目空一切,面对梓商时都能变得平易近人,这个孩子像他母亲一样漂亮,一双眼睛只看着便能让人心生欢喜,且又早慧,待人接物已有了自己的一套。

    人们或多或少对当年的事情有所了解,以为他的母亲生下他时便病逝,而罪魁祸首却是他的父亲,所以对着这样一个早早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孩子总是多一分关爱。 他也坦然地受着,就像打从心底里将人们的猜想当做真的。 他从来不认自己,连一声“父亲”都没有叫过。

    卫瑜桓站在窗外久久凝视,师傅早已发现他,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继续装作不知,而孩子毫无所觉。 不相见才是最好的,这样便不用见到跟他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以及眼睛里跟他母亲一模一样的冷漠与厌弃。

    只是常常忍不住,又两年过去,一丝动静也没有,他怕她终究会将与他有关的一切一并遗弃在这深宫里,在这不胜寒凉的高处。 初时的把握已经快被时间磨尽,再等下去,他怕连自己心中唯一的期盼也凉尽了,什么也不剩,只余一副空壳。

    窗外终于又只余一角天空,梓商趁师傅停顿的空隙扭头看了眼,随即一脸平静地继续听讲。 师傅笑着摇摇头,又被孩子敏锐地捕捉到。

    “师傅,什么是恨?人为什么会有恨?”五岁的孩子突然问起与年龄毫不相关的问题,声音稚嫩。

    师傅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胡子,望着皇帝刚刚驻足的窗口,沉思半晌,道:“恨是一种执念,求而不得,得而复失,失而复求,过分执着,便生恨。 究其原因,还是得不到。”

    “所以我想要母亲,有人让我得不到,我便会恨他对么?”

    师傅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那为什么大家不能好好地只过自己的生活,而要让别人生恨呢?”年幼的太子殿下有些颓丧。

    “因为欲念太多,或者外物纠缠,或者生死阻隔,总有原因的。 不过终究,都只是不会放手的可怜人罢了!”

    ――――――

    姜怀岳在南越国内将岳来钱庄经营得如火如荼之时,南槿在北珉的长盛钱庄也一步一步走到了有史以来的鼎盛时期,半年时间就爬升成了奉德之下的国内第二大钱庄。

    明里是借奉德的势,实际上还有由于白家的面子,南槿心中清楚,再加上穆谨对她越来越暧昧的态度,她觉得自己已然身处一个新的漩涡中央,能不能拔得出来,只怕都不能自己做主。

    而此时她没想到的是,白家的当家老爷子会找上她。

    作者有话要说:悲剧......不过整体故事还是在往HE的方向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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