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你我已是夫妻,这一杯交杯酒是必要的。”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南槿心中不快,但一杯交杯酒而已,她也不会失去什么,抬手绕过他的臂弯,仰头喝下。
卫瑜桓极高兴,接过她喝完的酒杯放下,转身便轻轻地搂住了她。 南槿全身一僵,最终还是忍下,眼底深暗。
“阿迎,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卫瑜桓一声悠长叹息,双臂合抱住她的腰身,将头搁在了她的肩上。 “原本只以为是妄想,我去过你父亲后来假造的安置你的地方,第一次在头一年的冬天,寒冬腊月的时候,那地方一丝人气也没有。 我知道你虽不喜热闹,却也是怕黑怕寂寞的,当时我就想着你父亲怎么忍心将你安放在那里,那么冷,那么凉。”
他冰凉的下颌在南槿颈窝蹭了蹭,带走一些温暖,继续道:“而你就躺在我脚下的泥土里,那么近。 就像你曾经活生生站在我眼前,也就那么近的距离,只是我终了这一生,再不可能触碰到。 那是我现在想起还要毛骨悚然的绝望,而当时的我便有些疯狂了,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叫人将那片土挖开来看看,卫峥拦住了我。 他说……他说如果是真的,我那样做只会让一切更不堪; 而如果是假的,我那样做便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这一句话,就打消我所有的念头,他知道我不敢。 哪怕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了,我也不敢再让你我之间的距离再远上一分一毫。”
他松开双臂,让南槿得以有一刻的喘息,又低头从胸口拿出一样东西。 南槿只瞟过一眼便清楚知道,那是那根木簪,被她埋在息风迎坟前的卫瑜桓送她的及笄礼物。
卫瑜桓动作轻缓,似是极为小心谨慎地将那簪子插|进她的发中,末了又用手抚了一抚,才放心满意地看了看,对南槿笑道:“不要再弄丢了!”
南槿抬手触碰簪尾繁复的花形,惊讶道:“你竟然捡到了!”
“那日你们去了那里,我就在你们身后,可惜当时没有认出来。”卫瑜桓低头看她,笑笑:“不过幸好,老天并没有拿走我所有的希望。”
木簪温和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到心里,南槿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这样触碰它时的感觉。 那时因是新的,还有些粗糙,远没有眼下的和润,这都是被她曾经一整年日日夜夜摩挲着抚过的结果。 她曾经珍爱它,就像珍爱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到了如今,生死过后,爱怨成灰,再深的执念都会烟消云散,一切便回归了本形。 就如这簪子,如今也不过是根簪子而已。
南槿面色平静地放下手,就看到卫瑜桓越来越近的脸,她心中一紧,立马抬手撑在他胸口,阻住了一个下一秒便要落下的吻,她皱紧眉头瞪着他,沉声道:“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卫瑜桓也皱了眉,声音有丝无奈,叹道:“阿迎。”
南槿只是态度坚决地撑着手臂,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卫瑜桓扣上她的手腕,眉头愈发紧皱,看着她道:“我只是……”
话刚开头,就被南槿截断。 “陛下还是先守好承诺吧,免得您的话在我眼里再次变得一钱不值。”她说得直接,丝毫不留颜面。
卫瑜桓怔在原地,有一瞬间失措地看着她,顷刻又变成一缕带着痛意的笑。 他以为这也算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以为一切总归是不一样的。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总归成了他的妻。 他们不再是仇敌,不再是陌生人,是要从此生死相许,白首不离的夫妻。
日子这样花团锦簇,结果却只是他太过得意。
这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虐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