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你曾经嫁给大哥,便注定错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连空气也都停滞不动,周围没有一点声响,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却不是同一样的节奏。
“怀岳......”南槿闭目叹息,一手便扣上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臂。
姜怀岳却突然扣得更紧,急急开口道:“阿槿,你先听我说完。”
南槿心中已是难受之极,却不知该如何阻止,她的沉默间,姜怀岳继续道:“我知道这样很难,哪怕是以往的姜家,两百多人看着,咱们也会很难,更何况如今姜家已经身处险境,未来是何种模样,谁也没个底。 但是无论怎样,我都会陪着你,我也只要你陪着我,将来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介意。 我爱你,我唯一介意的事情就是你不爱我。 阿槿,你......可愿意接受我?”
南槿只觉全身寒凉,一股心疼混着慌乱压进心底,让她忍不住想要颤抖,却又听姜怀岳再一次问道:“阿槿,我们带着梓商离开,从此再没有过去,只有将来,可好?”
他的话语夹杂着烫人的热气拂过南槿的耳廓,喷薄而出的感情如烈焰一般灼烧着她的神经,心内却三九寒冬一般,冷透骨髓。
“怀岳......”她终于强忍着慌乱开口道:“对不起!”
对不起,只能当你是亲人,这样的乱世,只求你能活得安稳,而我,注定要继续纠缠在不甚痛快的历史中,翻滚挣扎,注定要独自面对暗潮汹涌的未来。 你的人生是我所期望的纯净,而我的人生早已过尽千帆,再也平静不下来。
南槿极快地挣开姜怀岳的手臂,转身迅速走了,只留下那一人,颓然独立,失神地望着眼前一片开到极艳的木槿花随风轻摆。
回程的马车上死寂一片,长安自动自发地出去陪着赶车去了,迎风无处可躲,只能尴尬地坐着。 南槿垂头坐着,眼睛都没有睁开,不知是否睡着了,姜怀岳前半段一直侧身望着车窗外,后半段终于将视线转回南槿身上,从头到尾,仿佛连眼睛都没有眨过。
迎风心中暗自揣测,只怕是事情说开了吧? 否则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南槿对四爷不理不睬的?可眼下南槿的生活与姜家一起乱成一团,四爷真是拣了个最不适合的时候。
而且也终究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迎风忽然想到卫瑜桓,神思一阵恍惚。 这场以爱为名的纷争里,有人失去,有人悔恨,有人忘记,有人怀念,有人求而不得,有人弃之却不能去,所有人都在隐忍挣扎,好像谁也没能圆满,而到底还要纠缠多久,才能够结束?
终于熬到了姜家门口,四人散去,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怎知第二天便出事了。
一道莫名其妙的御令,将姜怀山、姜怀岳、姜怀林压入抚南城大牢,等候发落。 收到消息时南槿正在一家兵器行,荀谦便遣人来匆匆将她叫去,她这才清楚事情始末,竟又是为了私造兵器的事。
来押人的是元帅府的人,所谓御令却并未有任何正式文书,只是出示了一块金牌,荀谦告诉南槿,卫瑜桓如今的身份是代天子巡视各郡,有随机处置的权利。 他拿着那块金牌,抚南城大大小小的官吏便不好说话,哪怕他息家也是如此,因为见金牌如见圣上,不听令行事的,视同造反。
于是卫瑜桓如今拿了金牌锁了姜家三兄弟,甚至还关押在抚南城的大牢里,整个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吏都没有一个出来说话。
南槿心中暗恨,当初卫瑜桓以这个理由将她截回,后来又说不过是个幌子,如今竟又以此为由对姜家下手,他如今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不济了。 而从始至终,姜家从未参与过私造兵器的事,甚至他们三人都不知情,卫瑜桓绑了他们,所为目的还是只有那一个。
他在逼她,却还在等着她主动上门。
南槿苦笑了声,认命地想,如果老天真的打算让她一世安稳,便不会在最初让她遇见卫瑜桓。 而最终她遇到了他,就说明老天从未打算放过她。
那便遂了他们的意吧!
作者有话要说:四叔啊四叔,为嘛俺要对你这么狠心呢?
下章预告: 乱了,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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