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开来。 她求助地朝卫瑜桓看去。
卫瑜桓抬手挥散了仆从,眼角眉梢似乎带上了些怜悯,虽然比之前的笑好看了很多,但这不是她要的。 她终于抓住了他的衣袖,使劲眨了眨眼,让眼泪散开了些,这样他便能看到自己的眼睛,里面其实一点恨都没有。
她想告诉他,她不怪他,只要他点头,他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卫瑜桓就这么近处看了她一瞬,便握住了她揪着他袖子的手。 使劲扯开,然后如对待什么脏东西一般的松手。
息风迎有些茫然,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 然后便听他清淡的声音响起。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随随便便就可爬上男人的床。 你们息家家教如此不堪,你们家的女子,我怎敢要!”
他说什么?她抬头仔细分辨他的神色。
他说她随随便便爬上男人的床。
他说得没错,当夜是她爬上了他的床,可是,他们明明两情相悦,她不过是相信他罢了。 相信他终究会娶她,对她不离不弃,否则怎会置自己于那么危险的境地?
虽然南越国民风开放,但未婚女子失贞,在这个年代要接受的处罚仍然让人胆寒。 他这么说,分明是连活路都不想给她。
她摇摇头,痴痴地看着他,自己爱过的人,不该是这副样子的。
周围的声音再一次涌入她的耳朵,那么刻薄与不堪。 她心里有些着急地想,这下糟了,这下只怕父亲想要保她都不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最后再看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眼泪又有些控制不住。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说:“我以为你会娶我的。”
得到的却只是他的一声嗤笑。
看来一切都只是她的以为罢了!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不过一段感情,她将自己弄成这样,她已经尽力了。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你可不能后悔了......”以后再没有她这样什么也不计较地喜爱他的女人了,她想。
最后一串眼泪从她睁大的眼眶滑落,那么突兀地落在地上,她竟是冲他笑了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暗沉,她忽然觉得轻松了一点点。
输的再惨,退场一定要潇洒淡然,至少让踩你的人不要那么爽。
她将自己放得不能再低,也换不回他的心意,那一切就该戛然而止了,她断不能再作践自己,能赢得一分便是一分吧。
她用喜服袖子仔仔细细地抹干了眼泪,再将一身整理得一丝不苟,不再看眼前的卫瑜桓,而是转身朝周围的人看了看,轻笑一声,便慢慢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寂静无声的婚礼现场,她的出现带来的震撼惊扰还没有退去;身前又是注定不会平静的、针对她和她的家族的口诛笔伐,她其实有些茫然,前路注定多舛,可是她没得选择,只能闭上眼睛走下去。
这个倾注了她两年感情和全部对于未来的期望的男人,在一个月前突然消失在自己世界的时候,她还在有些兴奋地自我安慰,指望这会是一段虐恋情深。 但现下看来,这个男人想给她的只是一份虐恋,压根儿没想跟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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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门右转,巷子的最深处是她带来的车马,她一步一步走得仪态万方,让人们看着这个失尽颜面、败坏妇德的息氏长女最后的骄傲。 一直走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她才感觉痛意如惊涛骇浪一般要将她淹没,她分不清是哪里痛,头痛,身痛,还是心痛,只觉痛不可抑,一头栽倒在马车前。
来迎她的丫鬟早已察觉异样,此刻完全慌了手脚,几人将她抬上马车,只见她气息微弱,裙下竟是濡湿一片。 丫鬟伸手一摸那被染得暗色的裙摆,一股血腥就在车内弥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