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带走了,上官箐扬也带着一群人启程回宫。
对于立太子一事,上官靖亦是不按长幼秩序。他犹是皇子时,已有两子三女,当决定立太子时,则是立了能力最强的十皇子上官箐扬。
把恒勋面前的书简看了个遍,虽然都是从古到今的兵书,却没有哪本昂贵到值得恒勋动手打人的,而且还是打向堂堂的公主殿下。上官靖看向十九公主,道“十九,你来给父皇指指,昨天被你毁坏的是哪本书。”
意识到自己堂堂的一个公主竟被臣子吓到了,十九公主佯装起坚强,骄傲的恒勋严肃而愤怒的脸,道“本公主就不捡,你能怎么样。”在恒勋的注视下,十九公主只觉得心脏就要跳出来,却是倔强的逞强道,“你拒婚已经让我没有面子了,这会儿来你府上,你还这么对我。我可是堂堂的公主啊,本朝最受宠的公主,是让你这么对待的吗?你今天不给我道歉,我就撕了你这些破书。”
“回皇上。”上官靖问起,恒勋敛了心神,有些伤感的道,“是鹿岭战役期间,一位突降战场的相士留下的。”
恒勋一愣,有多久没被父亲这样大声的吼过了,二年?三年?一丝微秒的感觉在脑中一闪而过,恒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惊讶的抬头,就见上官靖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
“再打扰我一次,有你好看的。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不敢动你。”
纵然心中不快,上官箐扬也只能随着她,只是,这要回皇宫了,皇上的宝贝心肝却不见了。上官箐扬一声令下,侍卫公公们到处寻人,恒显亦是忧心忡忡让府里人帮着一起找。只是,哪里有十九公主的影子。
“滚出去。”恒勋可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的人,有人打扰他,直接头也不抬的吼起来。
吼完,十九公主怒气冲冲的跑走了。
说到最后,十九公主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被恒勋那张愤怒的脸给吓得哭了起来。
“哈哈哈……”柴城大声笑起来,道,“有你这样的丫头,是你家小姐的福。”这样的眼神,柴城有一瞬间的疑惑,他是不是见过这样的眼神?深沉得仿佛藏了无数心事,又淡然得平平常常。
“太子殿下,老爷,你们何不去问问勋儿,公主既是去找她,指不定他知道呢。”找不到人,大家自然急,何云凤突然想到十九公主此来的目的,便提醒在气愤中的上官箐扬和忧虑中的恒显。
恒勋却是不理会十九公主,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把地上的书简一本本捡起来,还仔细的抖掉上面的灰才放在桌上。
淡淡的眼对上柴城,小夏继续道“奴婢不过就事论事。老爷和夫人也有女儿,若你们的女儿被静王妃如此对待,你们该是何心情?若小姐的丫鬟胆小怕事,小姐还能指望谁?”
十九公主直看得跺脚,她竟真的没有这些破书重要,恒勋就这么宝贝这些破书?
“孩儿说的是实话。”低下头,柴进小声的道。
知道情况十分微妙,上官箐扬小心翼翼的唤道“父皇……你先消消火,身子要紧,恒勋如此无礼,更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你狠狠罚他便是了。”
知道已经不能挽回,恒勋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脸色铁青的上官靖。
“没人叫你来,我更不稀罕你出现,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对着不断捶打自己的人,恒勋很不客气的把她推开。
“进儿,怎么和你娘说话的?”柴进如此口无遮拦,柴城不禁喝叱道。
恒勋抬起头,愤怒的眼看着十九公主道冷冷的道“我叫你滚出去,别在我这院子里鬼叫。”
翻阅着书简,上官靖突然变得十分惊讶,他快速的向后翻看,神色渐渐平静,时而又变得惊讶。众人看着上官靖重复变化的两种表情,也开始好奇起来。
恒勋这没有表情的样子,可是真吓到十九公主了,她小心翼翼的扯上恒勋的袖子,道“恒勋,你别这样。”zvxc。
“罢了,带新娘子回房换身衣裳。”静静地盯着小夏,柴城突然道。
“是,臣这就去拿出来。”低下头,恒勋恭敬的回道,他脸上并不怎么诚恳的表情却没人看到。
“让你看,我让你看,你这破书还比本公主重要?本公主特意从宫里偷溜出来看你,你竟然不理会本公主,还敢叫本公主滚,我让你吼我,让你吼我,不就是一堆破书吗?”
“好一个犀利的丫头。”见小夏语气严肃,声声质问,柴城突然开口道,沉稳的语气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恒显恭敬的上前接过,开始翻阅起来。上官靖则接着看后半卷。而恒显看着兵书时,表情亦变得如上官靖一般。
退朝后,恒显被皇上留了下来,说是要去大将军府看看,让恒显稍等一会儿,他去换下龙袍。
“滚出去。”头也不抬,恒勋怒不可遏的吼道。他的规矩,没人敢犯第二次的,就连恒显、何云凤进来,亦不会打扰他,除非,是迫不得已的事。这该死的女人。
“……”
“父皇,你一定要给恒勋治罪,最好是让他马上娶我,什么三年之后嘛,分明就是他的推托之词。”缠在上官靖身上,十九公主娇声道。
“兵法战略,当真神矣,确实用得上精髓二字。”上官靖问起,恒显恭敬的回答,只是,仍保留了心中那丝不确定的疑惑。
“恒爱卿不觉得其中的几套兵法曾经见过?”上官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恒显真的没发觉吗?
心中感叹,恒显也只能自求多福,只希望恒勋能会突然改了性子,不要还没抬头就先吼起来。昨天已惹恼了十九公主,公主回宫定是哭诉了,不然,今日皇上且会有兴致到他府上。只是,皇上去后,若也被恒勋恼了,只怕,大将军府将鸡犬不宁了。
“恒爱卿觉得如何?”看完后半卷,上官靖问道。
见上官靖脸色变得难看,恒显大声喝道“勋儿。”
恒勋的性子上官箐扬自是知道,何况还在这里吃过鳖,只是十九公主的脾气他也是再清楚不过了。看到恒勋面前的桌子上搁满了书,上官箐扬仔细留意了一下,才道“皇妹也是娇纵惯了,可能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回皇宫了。”
“恒勋,去把昨天被十九毁坏的书简拿出来让大伙看一下。”十九公主既然说不在这里,上官便命令恒勋拿出来,总之,是非见到那本书不可。
“你……”十九公主不可思议的看着恒勋,她都已经认错了,他居然还打她?打她出生以来,还没被人打过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个坏蛋,你这个讨厌鬼。不就是一本破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公主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居然还打我。”
十九公主看了,既委屈又气愤,站起来就冲过去,夺过恒勋宝贝得不得了的书简一下撕成两半。口中还喃喃的道“我让你推我,你这个坏蛋。”
静静的听完十九公主的哭诉,上官靖随口问道“我的宝贝公主今天偷偷溜出宫了?”
“勋儿,你可没惹到公主?”想着公主娇纵蛮横的性子,想着恒勋自鹿岭回来后对人对事的态度,恒显不无担忧的问道。上次上官箐扬来访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只是,公主能跟上官箐扬相提并论吗?
“……”见大厅里有不少下人,姜莉敛了口。
“恒勋,别一个人闷在院子里了,和我去玩嘛。”声音响起,十九公主也出现在恒勋的院子里。
“娘忘了,上次孩儿被恒勋打成重伤,是为了什么?”看着姜莉,柴进平静的问道。
虽然恒勋没用内力,可脸上的疼痛还在。跌在地上的十九公主气愤的吼道“恒勋,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等着,我这就回去,让父皇好好治你一个大罪,看你还敢不敢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敢不敢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从书简上收回目光,恒勋平静的凝视着十九公主,许久,亦不说一句话。
大将军府嫁女儿,上官箐扬代表皇家出席,谁知,十九公主竟悄悄跟在队伍中。直到到了大将军府,才骄傲的告诉上官箐扬,她要去找恒勋,回去时别把她给落下。
“哦……”上官靖有些惊讶,为何会有突降鹿岭的相士?
上官靖疑惑,恒勋便接着道“鹿岭一战持续半年,连连站败,并非什么诱敌之计,是臣真的无能。某日,相士突然在军营处,说他有退敌良计。全凭了这本兵本,臣才能仅一战就大获全胜。”
看了兵书,这会儿又听恒勋这样说,恒显只觉得心脏呯呯的仿佛要跳出来了。他可没忘记自鹿岭回来时,茗钟和他们夫妻说的,相士被恒勋一剑刺死了,可别真是……恒显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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