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个数字.大家不由的又都把身子挺起來.脸上也有了振奋之色.
“但是.大军是再次拉起來了.但随之粮食的问題却成了大问題.现在刚刚经历了开春的青黄不接.虽然现在已经入夏.正是春麦收割季节.但是.陕北之地.连连征战.已经人去屋空.田地大部分已经荒芜.再难打粮.
地主豪强手中有粮.但是.经过几次大战.小的地主已经覆灭.大的地主各个堡高壕深.急切间不能取.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就食之地.一是得到粮食供给.二來也征召一批人马.壮大实力.好为将來官军进剿做好准备.要不按照现在这样.不要几天.不要官军來打.我们自己就饿散了伙.因此上.大家想想对策.”
高迎祥的大军就是一股流寇.根本就沒有根据地.所谓就食之地不过是找一个还沒被劫掠的地方.再次劫掠一番罢了.至于征召人马.那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到了那地方.抢掠了百姓仅有的一点家当之后.裹挟了那些一无所有的人入伙.
大伙一听.当时都愁眉苦脸的摇头叹息.现在的处境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
现在.往西是不行了.西面是自己來的地方.那里早就烟火断绝.该抢的都抢了.该烧的都烧了.该裹挟的也都裹挟了.根本再无可用之物.
往北.那是边军重镇所在.上次一战.大家算是彻底的领教了边军的战力.现在想一下都头皮发炸.躲他唯恐不及.哪里还有半个胆子凑上去.
往东.现在夏季.黄河水正丰沛的时候.那就是绝无度过的天堑.再加上山西旱情较轻.卫所边军.还有乡勇还算完备.况且山西已经视陕西如洪水猛兽.在黄河边上已经布置了大军.对陕西的流贼严防死守.不使得流窜山西糜烂全省.且不说自己这些大军近十万的人马需要多少船只.就是有船.那得多长时间才能度过.一旦人家來个半渡而击.那自己就只能等着再次惨败.到那个时候.山西去不了.陕西回不來.大家就只能等死了.
往南.也不好办.在这米脂等地还算黄土高原.沒有什么大的关隘险阻.一旦从这里往南.那就步步高山大河.处处都是关隘.只要有几千乡勇据险而守.就凭自己这些人.根本就是死路一条.现在想來.自己等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大帐里冷场.高迎祥不由皱眉.这些个腌臜东西.平时里争名夺利各个奋勇争先.这真到了关键时候.却一个个全沒了主意.成了沒嘴的葫芦.
自己就纳闷了.人家一个小小的卧牛山杆子.老弱一起不过是万把人马.人家怎么就能一冲而至渭南.打下一片偌大的基业.做的好生兴旺发达.自己怎么就沒这样的好命好手段呢.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想到吕世.一想到渭南.心中突然一动.
抬眼不粘泥.但不粘泥只顾低头沉思不语.根本就沒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再说了.如果他现在再说什么.估计只能再次遭來一顿奚落.把个刚刚严肃起來的会议搅黄.
于是.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还气鼓鼓的闯塌天的面上.笑着道:“闯塌天兄弟.你我们下步该如何行动.”
说这话.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个愣头青哪里有什么计谋算计.问问他不过是一种收买.让闯塌天知道.自己第一个询问他.那是多么的重视他.希望也通过这个.消消他心中的瘴气.
闯塌天见大闯王点名自己.左右后.也不站起.小声道:“还谋算出路呢.还有出路吗.”
他这一说.似乎是说到大家心里去了.于是原本严肃安静的大帐.响起一阵嗡嗡声.相互之间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來.声音开始由小变大.最后又吵在了一起.
高迎祥见此.不由皱眉.将拳头在自己嘴边挡了下.再次狠狠的咳嗽一声.大家这才将声音压下.着大闯王还要说什么.
“那依照兄弟之见.我们当该如何.”高迎祥微微一笑.盯着闯塌天问道.但眼睛里却沒有半点笑意.如刀子一般寒冷.
“还能怎么样.”闯塌天这时候也豁出去了.呼的下站起.涨红着脸大声道:“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家快活去.”
此言一出.全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把目光在高迎祥和闯塌天两人之间往來.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高迎祥慢条斯理的问道.
“是.又怎地.再在这里.大家早晚是个死.不如散伙.大家回到当初样子.天下大乱.干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