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回过神來.看看远去的千户和他的军户.看看遥远的黑虎寨热火朝天的工地.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自己本就知道这朝廷卫所士卒已经不堪.但沒想到卫所士卒的境遇已经不堪到这种程度.文官不把士卒当人.武将更是把士卒当牛马.那还怎么能驱使士卒战场拼命.自己的资助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就比济事.更不要说能改变什么.这大明已经彻底的烂了.烂的根本就不能修补.一间窑洞窗户破了不要紧.门窗坏了不要紧.但是整个窑洞都摇摇欲坠了.那还怎么修.指望这些缺衣少穿粮饷不济的士卒为自己剿灭闯贼.像那个周暨说的为朝廷出力.那是势比登天.再回头看看连赶了五天半夜路程.已经疲惫不堪的子弟乡勇.出城约战更是不能.就只有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要塞.如一把尖刀般直抵在自己的心口咽喉却是无能为力.
看看依旧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抱着刀枪一脸麻木的卫所军户.想想这个还有些血性有些良知的千户.张元倒是由衷的钦佩了.
(以上境况非本人杜撰.历史上有书可查.)
明朝的军制.开初是寓兵于农.明太祖朱元璋实行军民分籍制度.编为军户的农民世代为兵.政府把他们按照卫所的编制组织起來.进行屯田.沿边卫所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内地二分守城.八分屯种.每名军士给田五十亩和耕牛农具.收获所得以十二石归军士自己食用.余下的作为本卫所军官的俸粮和储积.在这种制度下.政府只对屯田情况进行督察.不用给饷.所以朱元璋曾不无得意地说:吾养兵百万.不费民间一粒粟.可是.后來法久弊生.军队的屯田多被军官、豪右和内监占夺.即如卢象升所言:“塞上民田少而军地多.因循日久.俱为豪右所占.是以屯日益窘.军日益贫.甚至当军者无地.种地者非军.豪强侵霸以肥家.公私因是而交困.”英宗以后.沿边的战事逐渐增多.“疆充严”.相应而來的是军队训练和戍守的时间增加.农事自然受到影响.还有不少屯地被持敌对态度的少数民族所占领.出现“田在敌外”的情况.军屯既败坏得有名无实.商屯又由于开中盐法的废弛而破坏无遗.朝廷只有从国家财政中拨给饷银.万历以后.国家财政入不敷出.拖欠军饷的情况越來越严重.加上官吏的克扣.士卒能领到的饷银就很少了.在明末灾荒连年.粮价陡涨的情况下.士兵的生活更陷于绝境.天启七年八月.陕西巡抚胡廷宴的疏中说:“临巩边饷缺至五.六年.数至二十余万;靖卤边堡缺二年、三年不等;固镇京运自万历四十七年至天启六年.共欠银十五万九千余两.各军始犹典衣卖箭.-----今则鬻子出妻------;始犹沿街乞食.今则离伍潜逃;始犹沙中偶语.今则公然噪喊矣.”
崇祯年间.卢象升任宣大总督时.在巡视山西边防后给朝廷的报告中说:“今逋饷愈多.饥寒逼体.向之那钱借债勉制弓矢枪刀.依然典卖矣.多兵摆列武场.金风如箭.馁而病、僵而仆者且纷纷见告矣.每点一兵.有单衣者.有无袴者.有少鞋袜者.臣见之不觉潸然泪下.”在另一件奏疏里.他又说:“所辖之军.其饷银自去年十一、二月到今.分毫未领也.各军兵虽复摆墙立队.乘马荷戈.而但有人形.全无生趣.往时见臣督临.犹跪路跪门.纷纷告讨.此番则皆垂首丧气而已.彼其心岂不甚苦.势岂不甚危.情岂不甚迫.盖知臣无以应之.讨亦如是.不讨亦如是.故付之含泪不言耳.微臣知此.亦不觉泪从心底出也.况时值隆冬.地居极塞.胡风朔雪.刺骨寒心.微臣马上重裘.犹然色战难忍.随巡员役.且有僵而堕马者.此辈经年戍守.身无挂体之裳.日鲜一餐之饱.夫独非圣明宇下苍生、臣等怀中赤子乎.铤而走险.所不忍言.立而视死.亦不忍见.一镇如此.三镇可知.”军政败坏还表现为军队战斗力严重削弱.兵变和逃亡层出不穷.军事纪律废弛已极.
但现在还是好的.等道了五月鞑子入京畿.皇帝下诏书勤王.沿途官府更不愿意出钱粮.结果大批官军溃散.但还不敢回原籍.就只好上山.或者加入义军.那时候才的是救无可救了.
当然.张元不知道这些.吕世却知道.因此.吕世想.只要打退这股围剿的官军.还会为根据地换來一个长时间稳定发展时间.同时.也会招募更多的.经过训练的边军.至于打鞑子.吕世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皇帝再坏.那是自己家的皇帝.还轮不到外人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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