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又感觉自己有尿了.这真是冷尿热屁.也是自己早上贪嘴喝多了肉汤.这也不怪自己.谁让那肉汤是小丫给端上的呢.不喝行吗.
小丫.一个脸上长着淡淡雀斑的小女孩子.现在的娘子军的一个女兵.是大庆远远见都不会走路的女孩.每次梦里.只要做到自己在田间耕作的时候.就会有这个淡淡雀斑的女孩子在地头给自己送饭.
好了.先别想了.尿急.
“小队长.我还得去尿尿.”大庆再次向谈的热火朝天的小队长请假.
下队长抬起被蜂窝煤火烤的红红的脸.将一块烤熟的土豆放下.对着大庆笑骂道:“让你盯着人家雀斑.不记得自己喝多少肉汤.这回好了吧.尿裤子了不.哈哈哈.”
另一个兄弟压低声音笑着道:“是尿裤子了吗.是不是那啥”这下子一群人一起低声笑起來.笑的大庆脸红的跟个红布一样.
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大庆.笑队长道:“二风丰.去替换一下大庆的位置.让大庆出去尿尿.真要是憋坏了吹剖我们还怎么跟官军战斗.”
二丰站起來.挤过人群.來到大庆身边.笑嘻嘻的道:‘去吧.去吧.赶紧的.我给你留着土豆.”
大庆感激的向二丰和小队长点点头.再次伸长了脖子在观察孔往外仔细的观察了一阵.确信外面沒有官军.才悄悄的推开门往外走.
“走远点尿.别让人到我们这里的痕迹.快去快回.官军可就在不远处着呢.”小队长郑重的叮嘱道.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官军到我.”大庆打着保票说道.说罢.一转身.贴着土坎就转到了一个雨裂沟里.然后小心的往前走.希望能离自己隐藏的侦探窑洞远点.再远点.
大庆寻到一个自己认为很隐蔽的位置.刚刚尿完.系上裤带.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声音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不是因为声音大.而是这声音的确太过突兀.太过让人心惊.
“大庆.你个腻子.还不到爹这來.”
这声音轻的和蚂蚁沒什么两样.但听在大庆的耳朵里.就如同天际惊雷.一下子就定住了大庆的身子.
是老爹.的的确确是原本在绥德山沟里的老爹的声音.
老爹怎么來到这里啦.
老爹怎么这样和自己说话.
一个非常不好的判断在大庆心中升腾起來.
不好.老爹一定是被绥德官府签丁.随着大军参加了围剿闯王根据地的行动.
想到这里的时候.大庆从头凉到了脚.
天地君亲师.这是在中国五千年传承里.被儒家不断精炼.并在娘胎里不断教化的东西.孝道.这是传承中国文化的主体主宰.现在.大庆已经感觉到自己处在绝境了.
“兔崽子.还不过來.”那声音再次严厉的小声喝道.
对任何人都可以低声下气.在中国.老爹对自己的子女.那是有绝对的权威.
大庆一面哆哆嗦嗦的系裤带.一面慢慢的转身.就在一会.头已经想好了.如果只要自己的老爹.那自己就要拉老爹投奔根据地.如果还有别人.那只有束手就擒.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了老爹.
土坎后的树丛里.至少有五十人.
老爹身穿着崭新的官军红色袄袢.正满脸怒气的着大庆.
“你个无君无父的狗东西.枉费了皇上恩典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再上次战死.怎么就让你当了贼.让我的老脸丢尽.让祖宗地下蒙羞.当初你娘教给你的饿死不偷盗.冻死不当贼.这样的话你都丢到狗肚子里去啦.皇恩浩荡.皇恩浩荡.你就不记得啦.”老爹在几百人面前跳脚怒骂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儿子当了杆子.这的确让自己无地自容.但大庆却在心中不断的驳斥.但也仅限于在心中.
“你个狗东西.还不过來给县尊大老爷磕头.认罪.求大老爷饶恕你不死.”
老爹骂了一阵.也的确骂不出什么花样.就拉着大庆过去.给周暨磕头.希望大老爷能饶恕自己这个从贼的儿子.虽然当初周暨大老爷答应自己喊儿子回來.便饶恕不死.
大庆拿眼睛瞟了下那个盔甲煌煌的大老爷.眼睛闪现一股倔强.一股轻蔑.
老爹一见自己的儿子不动.当时大急.一脚踹过去:“你个狗东西.还不上前跪拜.”这次可不是作假.这是真的心急动怒了.大老爷的性子.那都是翻脸和翻一样.原先说的话.转眼就可以不认账的.真要是这个儿子范了倔劲.小命就马上不保啦.自己可就这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啊.
见儿子依旧闷着头不跪.老爹连忙诚惶诚恐的扑倒在地.给周暨县尊连连磕头.嘴里说着翻來覆去的拜年话.祈求大老爷不要动怒.
这时候.周暨站起.对着老爹和大庆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