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的声音叫着: 五更拂晓.△防劫寨. 把守好啊. 这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在四面山腰上发出回声.在霜天寒风中使人有一种凄厉的感觉.随即.这个声音问道: “伙计们.把守得好不好.” 另一个声音回答:“把守得好.” “把守得牢不牢.” “把守得牢.” 这些问答.带着回声.像是挑战一般地沉落到峡谷中來.队伍中有不少人开始用小声朝着山寨谩骂.有的恨恨地吐唾沫.有的在轻蔑地嘲笑.前行的过天星严厉地小声命令: “向后传.不许做声.” “传.不许做声.” 这句话.向前.向后.用低沉而严肃的声音.一个接一个传了出去.传到吕世跟前.他也像普通战士一样.很习惯地重复一次.于是这一句命令就这样在他的背后通过大蝎领和战士们的嘴.通过眷属们的嘴.传过中军和老营.迅速地传向后队. 霎时间.峡谷里听不见一点儿说话声音.连轻轻的咳嗽声也沒有了.只有马蹄声.脚步声.枪刀剑戟的碰击声.这些声音.都混入峡谷两旁无边无际的松涛声里. 走了十几里才出了峡谷.接着是望不尽的丘陵地带.这时人马已经走了三十多里.天色也渐渐明了.再往南去就出了山谷.便进入开阔的清涧河谷.
吕世停着步.等待大军通过.让一个传令兵來到身边.小声嘱咐他道:“你快马赶奔前面.叮嘱大统领小心谨慎.提防埋伏.”井指着前边七八里远的一座小山说: “到那座山前停下來.让前队休息一下.要是有水.就饮一饮马.”说毕.他就同紧跟身边的春兰登上一处高地.等候着断后部队的赵大海.
不大一会.赵大海带着后队滚滚而來.远远的见自己的兄弟.赵大海打马上山.长出一口气道:“这他们的太压抑了.好在有惊无险的过來.”
又打量了下左近地形.向吕世建议道:“前面即将进入清涧河谷.便是一马平川.大军老营前行通畅.但是后面的追兵还是阴魂不散.更是追行加快.在那里追兵也将好布展开來.我这地势很好.把守了咽喉. 我想你带着大军前行.我带着一部分人马就在这里寻一个险要所在坚守.再堵住追兵一段时间.也好为兄弟等保证安全.”
吕世等待赵大海正想说这个问題.赵大海自己一提出.吕世当时大喜.赵大海.慢慢的也在这血火里锻炼出來了.成为有远见.独立思考独当一面的将才了.这是吕世最是欣慰的.
于是赞赏道:“哥哥目光远道.可独当一面了.兄弟我正是这个想法.只是辛苦了哥哥.”
“说哪里话來.你我兄弟一体.却不是他人能比拟的.”话音一顿.望着长龙一般进入谷地的老营.意味深长的道:“我赵大海漂泊了大半辈子.只愚见了兄弟这样有大志向有大前途的人.日后少不得还指望着追随在兄弟鞍前马后建立一番功业.也不枉了这人世一朝.为兄弟能做番大事业.何谈辛苦.”
吕世心中大是感动.这穿越以來.真是千辛万苦诸般磨难.得亏有赵大海仗义相助.才有了今天活着.更得今天赵大海一番刨心肺腹哪里还不感动莫名.
好半天平复了心思.低声道:“哥哥需要多少人马.”后面是两万多追兵.人马少了就真的难为了这个哥哥.
赵大海想了一下.坚定的道:“不要其他.只我的骑兵营兄弟.”后來吕世不放心.再次道:“如果兄弟不放心.就再拨付我五百新附军便成了.这八百兄弟我不指望着冲锋陷阵.择一险要严防死守沒有问題.”
吕世虽然知道这些人马对付两万边军追兵很是危险.但是前路迷茫.自己手中军马有限.也只能如此.于是很是歉意的道:“有劳哥哥.只要你坚持两天.不.一天就行.那时候我们就会穿过清涧河谷.转入茫茫大山之中.那时候.官军就将无可奈何我们了.”
然后再次拉住赵大海的手道:“哥哥.事情不可为时候.一定放手.我们还有机会的.”
赵大海也拉着吕世的手.盯着吕世的眼睛半天.然后猛烈的椅了一下道:“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