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不要大帅着急.着急的自然是延绥巡抚.他一定会求总督大人发兵的.”三个人疑惑的眼神.那赞画再次胸有成竹的道:“多者三五日.少便一两天.调兵文必到.”
这个上头有人.且消息灵通的赞画保证.郭伟权想了想.咬牙道:“两位将军.你们二位这就回去安抚手下.”
“但是”两个副总兵颇为为难的欲言又止.
“你等回去.我立刻下令.杀马.”
那赞画着欢天喜地离去的两位骁勇善战的副总兵背影.不由暗自长叹.这大明是怎么啦.百战余生的勇士.却要冒着违反军纪的风险杀战马度命.这是为什么.
其实.现在的延安巡抚府里.正如这位赞画判断的那样.已经进了进退维谷的死地.
米脂战事已经结束了一月有余.岳和声也将那花团锦簇的奏折上报给了兵部皇帝.整个延绥上下大小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皇帝下诏封赏.但是.这封奏折却如泥牛入海.竟然沒了半点消息.上面也不说是罚是奖.就那么挂着.让人云里雾里的难受.
在这样的忐忑里.倒是榆林边镇传來好消息.那就是鞑子尽去.这让心怀忐忑的岳和声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还沒等这口气喘匀呼呢.紧跟着榆林镇总兵官的催粮催饷的公文就到了案头.
按说这次蒙鞑子入寇.糜烂了八百里榆林镇.这榆林边军奋力抵抗.那奖赏是少不得的.但是.先别说奖赏.就连原先积欠的军饷现在都不能给予补齐.
一则米脂被杆子抢了个干净.剩下各地的钱粮一粒不剩的都缴纳户部.还欠着不够.哪里还有半粒给边军.满足朝廷完成业绩才是保官之道.那些丘八就靠边吧.
但是边军催粮的公文一日数封.言语里出了哀求之外竟然有边军闹饷哗变之意.这却让岳和声寝食不安了.可别真的再背上这个杀头的黑锅啊.
正在岳和生焦头烂额.京里一封兵部吏部公文先后传到了他的案头.
惴惴不安的打开观.当时就吓的他面色如纸.浑身不由得瑟瑟发抖.两眼发直再也说不出话來.
站在身后的钱赞画见了.忙俯身捡起掉到地上的公文.悄悄的溜了一眼.只见那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皇上垂询.既复县城.贼首何在.”
房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岳和生呼呼噜噜的喘气声.这个已经七十岁的老巡抚似乎一下子就行将就木了.
钱赞画轻轻上前道:“老公祖.前日学生得米脂商人來通消息.言道那赵大海莫名其妙的说了一番话语.现在学生细细想來.來那卧牛山贼人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太过张扬.这是要举寨他走啊.老公祖.一旦让这些贼寇成了流寇.那么对以后的围剿就更加艰难了.老公祖还是拿个主意吧.”
岳和生无力的摇摇头道:“我虽然管着都司以及延绥各卫.但你也出.他们那些腌臜东西连守城都不行.还指望着他们进剿.”
钱赞画恭敬施礼胸有成竹建议道:“自从学生得到了那掌柜的消息.我就仔细思考了一番.现在有一个不成熟的围剿之策请老公祖定夺.”
“与光.你是我的心腹.既然有良策说了便是.”自从不经意间将这钱与光调到身边.自己真的得到了一个人才.出谋划策无不出人意料.自己也开始对这钱赞画言听计从依为心腹.
钱赞画还是小心谨慎的道:“为拿贼首向皇上交差.学生制定前堵后追之策.定叫那卧牛山吕世插翅难飞.”
“何为前堵后追.”
“老公祖可行文贼人南窜沿途各地卫所千户.以及当地县令.整顿军户签丁.或依仗坚城或依靠地势堵截贼人.再上报三边总督杨鹤杨督师发边军在后追赶.在一合适之地将贼人团团围住.一举歼灭之.”
“可是.边军一动.那就是钱粮.现在哪里还有支应大军的钱粮.”岳和生知道此法最妥.但钱粮却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这就是该地方官员愁的事情了.筹措钱粮总比丢掉官位要划算多了.”
岳和生直愣愣半天.本來是一场大功劳.这次却要便宜了边军.边军的战功却不能为自己脱罪.來自己的仕途是到此为止啦.
最后心有不甘的点点头.有气无力的道:“那就行文三边总督杨大人.求边兵进剿吧.以后一切围剿事宜就多劳与光筹谋了.”说完这话.就佝偻者身子慢慢的走出房回转后堂去了.
得了尚方宝剑.钱赞画长出一口气.心中不由燃起熊熊烈火.到了自己施展一番的时候了.
大明的行军计划根本就沒有秘密可言.不但他们沒有隐秘行藏的想法.而且为了提振军心.更是将这次出兵的事情大肆宣扬.一时间调兵遣将的红旗传驿往來飞驰.络绎不绝.弄得整个边地尽人皆知.
边军的口号是:“杀牛(卧牛山)过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