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块,就连富如自己也不一定买得起一块。凭着商人敏锐的知觉,他深觉眼前的女人来历不小,听梅儿说她是个弃妇,看她言谈举止,也不像寻常人家之女,定是服侍过惹不起的人物,就凭这一点,方家就绝对不能收留她,万一牵扯上什么大人物,时家也跟着倒霉。
“只要这个女人在方家一日,我就决不让孙儿多呆一刻。”时老太爷笃定主意要轰樊若梨出方家。
方观卿把樊若梨拉近,毫无畏惧地道:“你让我做什么都能答应,唯独害人的事情我不能做,这是我为人的底线。”
“既然贵公子舍不得,我也没办法,我倒要看看是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重要,还是我家孙儿重要。”时老太爷不是会妥协的人,起身扑扑华贵衣衫,旁若无人地径直往外走,“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亲家爷,凡是好商量嘛——”老爷跟上去,以使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夫人站在一旁,默然无声,她不想跟时家闹翻,可刚才的一幕,实在仗势欺人,方家明明都已经答应不娶樊若梨,而他却紧逼不舍,王姑娘已经被人残忍伤害抛弃过,同样伤天害理的事,方家绝不会做。
时老太爷已经走出了前堂,而时芳菲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还不走。”时老太爷喊了一句。
时芳菲没有动弹。
“听见了没?”
时芳菲旁若无闻,像钉在了原地。
“芳菲,咱们走,我给你再找个好人家,比方家好一万倍。”老太爷早就对行商一窍不通的方家反感已久,正好就此摆脱了累赘。
“不走!”时芳菲望向方观卿,见他紧紧握着樊若梨的手臂,眼睛一眨一眨泛着湿润,鼻子里像翻了醋坛子,酸酸的。
“什么?”老太爷反问道,他没想到她受了那么大委屈,还对方家有所眷恋。
“不走!”时芳菲回答得很坚定。
“最后问你一遍,走不走?”老太爷不耐烦起来。
“我说过了,不走!”
“行,你敢不听爷爷的话,以后有你苦头吃。”老太爷转身继续往外走,“改天我就派人把你接走,当初怎么嫁到方家的,我就怎么风风光光地抬回去。”
“我不要,我只要我家卿卿。”时芳菲可怜巴巴地望着方观卿,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