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忍这件事儿,于是他想毁掉那个东西。”
“但是那个东西并不是他能够毁掉的,他只能用一个假的去替换了真的,然后让克利切带着真正的魂器回来了,他却死在了那个魂器所在的地方。”
“真正的魂器直到我和德拉科后来发现事实,邓布利多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才消灭了里面罪恶的灵魂。”哈利草草的结束了自己的说明。
“假的!”布莱克夫人首先说,“你不要试图骗我!”她的眼神凝聚起来尖锐的光芒,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疯了,“克利切!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是的,是真的!”克利切含着泪,“可是克利切不能说!小主人连幅画像都没有!那个地方好冷……好冷,小主人一定很冷……”克利切哽咽的说,他的眼泪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将自己身上的破布都浸湿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当时……”布莱克夫人停了下来,在场的人都明白,虽然当时她没有知道,可是即使知道了,绝对也不会同意雷古勒斯的那种做法的。
“他终究是因为你们和他自己的愚蠢害死了自己!”小天狼星说,他的脸色苍白,冷冷的说。
“可是你呢?!”德拉科尖声说,“身为一个哥哥,你难道不应该保护自己弟弟吗?!”
“那种冥顽不灵的家伙,根本不值得我保护!”小天狼星恼怒的吼道,“你以为我没有做过努力吗?!”
“是啊,你的努力就是:抛弃这个腐烂到骨子里的家族吧,只管自己就好了,什么爸爸妈妈姐姐妹妹,让他们都朝着死亡的方向奔去吧!这就是你的努力!”
“他的哥哥抛弃了他们,他的父母不理解他,他渴望强大,可这不代表着他愿意看着自己的家族就这样卑微的跪拜在某个人脚下去个其他家族咬的你死我活只为去祈求那一点点虚伪的荣宠!”
“他的行为不受任何人支持,只能孤军奋战!”德拉科说。
“哦,不!德拉科,饶了我吧,你将他说的像个孤胆英雄。可是别忘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小天狼星很明显在逞强,他试图笑了笑,可是没有笑出来,这句嘲笑的话他干巴巴的说出来,就像是几百年后某个学者随手为这个家族悲剧的命运做了一个无谓的注译。
“是啊,他被自己的哥哥称为懦夫,”德拉科说,“在他的哥哥还不敢说出神秘人的名字的时候,他已经在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一件相当于谋杀那个人的事情了。”
“他是胆小鬼、乖乖牌,所以在他的哥哥叛离这个家族的时候他担负着父母的期望去接近那个他靠近一下都觉得难以呼吸的所谓的主人。”
“那是他的选择,他不能去逃避他,他的家族已经因为哥哥岌岌可危,如果他不在左臂上打上那个烙印,那意味着他们会不被任何一方接受。”
“那是他的命运,被所有的事实逼着去面对,所以他死了。”德拉科说,“真是可喜可贺。”他转过头看着小天狼星,“这证明了你是对的,他死了也没能成功。”
“他死了,你活着,布莱克没有死完,他还没有完全的失败。”
小天狼星眼前蓦然闪过他离开之前,雷古勒斯的眼神,那应该是在说:“你走吧,这样,我们最起码能有一个是活着的,不论结局如何。”
在那个黑暗的年代里,这样的取舍如此明显和必要。
我的哥哥……
布莱克夫人的眼神复杂起来,当年放任未成年的小天狼星离开未必没有存着这样的想法。
“他死了。”如同盖棺定论,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这个结果,人死如灯灭,更何况雷古勒斯连画像都没有留下来。
小天狼星就这样,听德拉科一遍一遍的重复这句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指责,没有怪罪,可是三个字的音波打在小天狼星的耳膜上,就像是一个人声嘶力竭的呐喊。
他努力告诉自己,那不是你的错,可是他的耳边依旧回荡着那一声声如最让人痛苦的精神魔咒一般的话,挥之不去,钻心剜骨。
“你别说了!”小天狼星捂着耳朵大声的叫道,“别说了!”他死了,可是那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错!我坚持的是对的!
好像有什么催促他离开这里。
有什么声音从无到有的在一片黑暗的脑海中响起。
他想逃开脑子里的声音,那个声音细声细气的叫着:
“哥哥!”
“哥哥!”
“陪我玩嘛,哥哥!”
“哥哥,你只要自己的朋友,不要雷古勒斯了吗?”
“哥哥,妈妈要你回去一趟!”
“哥哥,这个圣诞节,你不在家过了吗?”
“哥哥,你要离开我吗?离开这个家?”
“哥哥……”
“哥哥……”
有什么人在记忆中粗声粗气的吼着:
“滚开,自己玩去!”
“波特才是能理解我的那个,你这个只听妈妈话的小鬼找妈妈去!”
“我才不回去!妈妈只喜欢你!”
“那里已经不是我家了!”
“让这个腐烂的家族去死吧!”
“你走开!”
“懦弱的胆小鬼!”
“活该你死!”
“这就是不听我的话的结果!死的好!”
“死吧!”
好像有什么在心里的角落别扭的说着悄悄话:
“雷尔,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雷尔,你怎么就死了呢?”
“雷尔,你怎么就去做了我最讨厌的事儿呢?”
“雷尔,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雷尔”变成了“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变成了“黑魔王的走狗”,然后是“懦弱的胆小鬼”?
好像有什么在变化中消失不见了。
好像有什么被扔在记忆里,十三年前,雷古勒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联系他:“哥哥,帮帮我……哥哥……”
他是怎么回答的?“我怎么可能帮你,黑魔王的走狗!”
“雷尔……”
伦敦格里莫广场。难得的晴天,天空的太阳透过雾气泛着惨白的颜色,12号隐藏在不可视的魔咒后面,十几年来没有什么变化,小天狼星仰起头,被并不刺眼的阳光晃的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