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就大了?她倒是巴不得麻烦大些呢。
齐宝钗看着齐宝钏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松了一口气,上前去碰碰她的手,道:
“三姐姐,咱们回吧,妹妹饿了呢。”
齐宝钏回过神来,点了下头,让刘妈妈带着人远远的缀在她们身后,自己拉了齐宝钗的手,低声道:
“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谁呀?”
齐宝钗眨眨眼睛,问。
齐宝钏的脸微微泛红,道:
“就是那个他啊!”
“你小声点儿,”齐宝钗转头看了一眼刘妈妈,见她们距离有十来步远方才放心道:“你是说刚才那位公子?”
“是。”齐宝钏赶紧点头,又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齐宝钗失笑道:
“我怎么知道?”
前方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齐宝钗咦了一声,转头叫了人过去看看,小丫头跑过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本书过来,整本书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褶皱,只是封皮的颜色有些暗淡褪色了,边也卷了起来,还有一些毛茬。倒是装订书的线还是崭新崭新的,想来是翻得烂了,所以重新装订了。
只是这线也不是专门装订书籍所用的浆洗过的韧性极好的用丝绵麻混纺的线,而是极为普通的棉线,但也是浆过了,虽然韧性也好,却经不起时常翻阅。
齐宝钏一把接过了书,眼睛亮晶晶的道:
“方才那位公子是童生呢,你看这本书会不会是他的?上山砍柴还带着书,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记要奋发向上。”
齐宝钏的小脸上带着憧憬,怕是早就将那名公子当做是张生,而将自己当做是崔莺莺了。
齐宝钗在一旁适时的泼了一盆冷水:
“三姐姐,咱们才十岁呢,想这些是不是远了点儿?”
齐宝钏白了她一眼,看看一旁的小丫头,道:
“你到后面去。”
“是。”
小丫头屈膝应了,快步回到刘妈妈身后跟着刘妈妈一起走。
齐宝钏拉着齐宝钗快走几步,低声道:
“大姐姐十三就定亲了,二姐姐更早,十一便定下了亲事,我们今年都十岁了,若是不计划着些,难道真的要嫁给未见过一面的男子?”
这个……
齐宝钗脑子里闪过薛承嗣俊逸修长的身形,点了头:
“姐姐说的在理,只是……”
“只是什么?”
齐宝钏摩挲着那本书,忍不住翻了开来,并没有注意齐宝钗的脸色。
齐宝钗笑了笑,反而凑上去问道:
“找到了什么?”
竟是不再提刚才的事了。
齐宝钏的心思也没在那上面,闻言指着书皮上两个行楷小字,笑道:
“这上面写了‘何安’二字,莫不是那位公子唤作何安?”
齐宝钗心中一跳,她自是知道何安是何许人也,只是此时能够在齐宝钏面前说出来吗?
她眸子微闪,笑道:
“刚才可是有三个人呢,也不一定就是那位公子掉的,也许是别人呢?这山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也或许不是他们三人掉的呢?这京里的人刘妈妈或许熟悉一些,不如问问刘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