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了,外头柔和的月光透进来,有种淡淡的温柔的暖,那光在房间里晕染开,驱散了些许屋内的黑暗。
他的面孔笼在模糊的光里,看不清,如同瓷娃娃一般易碎。
他的呼吸很平稳,很轻,存在感却是肆意地包围着她。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索性掀了被子,躺到了他身边。
他的床还挺大,睡两个人不算太挤。她缩进他的被子里,虚枕着他的肩膀,手圈住他的腰,心里空荡荡的虚无,总算是被填满。
她握住他微凉的手,紧紧地,终于满足,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
清晨,灿烂的阳光钻进病房里,将病房照的透亮。
她被刺激了眼皮的光亮给弄醒,迷蒙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被放大的过分精致的脸,但是脸色苍白。那双眼润着一层水光,柔柔软软的,像棉花糖一般,墨的过分的瞳孔里映着小小的一脸睡意的她的脸。
见她醒来,那好看的唇形弯了弯,眼也弯成了快乐幸福的弧度:“早安,我的菲然……”
声音很沙哑,透了些疲倦,却仍是难掩他的欢喜。
她努力地瞪大眼,脑袋撞过去,钻进他胸膛:“困……”再度睡过去,她是真的困,连着几天没睡好,好容易能睡着,当然要努力地补回来。
她沉沉睡过去,许念少愣了一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抱得紧了,俯下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目光透着些侵略和志在必得:“这一回抓到你……你,别想再逃了。”
她不安地扭了扭,五爪攀上他的腰,又蜷了蜷,继续睡。
“凭什么我不能进去,滚开!”伴随着一个歇斯底里的尖叫,砰地一声,病房的门被撞开。
进来的人一眼便睡到拧着眼看过来的许念少,顿时欣喜若狂:“念少哥……”
“许先生……”保镖很惊喜,也有些不安,许念少示意无碍,让他出去。
保镖退了出去,给许母打电话。
木木惊喜地奔过来:“念少哥,我就知道你会醒过来的……”“嘘……”许念少示意她安静。
木木这才发现陆菲然正窝在许念少怀里安静沉睡,她的心里一个咯噔,脸色大变,她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把揪住了陆菲然的头发,尖叫:“你没有资格睡在念少哥怀里,没有资格,给我滚开,我才是他女朋友!”
“啊……”睡梦中突然被揪扯了头发,陆菲然疼的大叫起来,蓦然惊醒,不由自主地后仰,险些就翻下床去。
许念少心伸手揽住她的腰伸手狠狠地打向木木的手腕,惨白面容上现了戾色。
木木疼地痛呼一声,退后几步,捂着手腕震惊地看向病床上冲她怒目而视的许念少。
许念少心疼地抚着陆菲然被扯痛的地方,疼惜地揉着:“还疼么?”
陆菲然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缓了一阵,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扭头捧住许念少的脸,面上又是喜又是泣的:“你醒了?胃还疼不疼?”
许念少安静地看着她,瞳孔涣散了一下,忽然扯出抹温柔浅笑来,伸手将她圈入自己怀里,似虚似紧地搂着:“怎么来了?”
“你……你们……”木木气地哭出来,再度冲过去,狠狠地将陆菲然从许念少怀里扯下来:“砰”地一声:“你个贱人,念少哥是我的男朋友,你没有资格躺在念少哥身边。”
伴随着木木气急败坏痛苦地吼声,陆菲然被她她扯落在地上,头狠狠地撞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陆菲然脑袋一嗡,震动感把疼痛也掩盖过去,视线里的景物在不停地旋转旋转,那光线渐渐地暗下去,身体无比地沉重,她努力地想睁开眼,但那眼皮却厚重地渐渐地耸拉下去,紧接着,再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