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她的浑身又开始发软,心底的情绪难以辨认。
她跌坐在沙发里,捂了脸,有细细的水从她的指缝间落下来。
许念少止了挣扎,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半晌,痛苦而低低地吼了一声。
浑身都在疼,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自己的心有没有在痛,只觉浑身的肉和骨头都在被小刀子剐着,怎么也摆脱不掉那种疼意。
两人终究都没能睡好,第二天起来两人都是黑眼圈。
陆菲然装作不知道昨天的事,许念少一开始也装着,这让陆菲然松了口气。
吃过早餐,许念少该去工作了,可他还站在门口那里不肯走。
陆菲然给他塞了瓶胃药:“尽量少喝酒,等胃确定好了再说。”她知道他应酬多,酒是肯定避不开的。
他静静地望着她,半天没有要动的意思。
“快工作去吧。”陆菲然推了推他,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正要开口,陆菲然便叫:“不要说。”
“菲然!”“不要说。”她挣扎,想把他推出去,他紧攥着她想捂耳朵的手,像是想要跟全世界宣布似的,坚定而不容质疑:“陆菲然,我爱你,许念少爱你!”
陆菲然目光里泫了泪,疲惫地任由他捉着她的肩膀。
“我不爱你。”她的口气太淡,淡的许念少有些怕。
“我爱你!”许念少不肯放弃,像是想要把这么多年来累积的感情表达给她,痛苦而隐忍:“陆菲然,我爱你。”
“我不爱你!”她怒:“快上班去,喝完酒怎么还发疯!”
“跟我在一起,菲然……”他一把将挣扎的她搂入怀里:“我快疯了,我忍受不了,陆菲然,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不爱我也没关系,和我在一起。”
他的语气那样的卑微,卑微的陆菲然的心都疼了。
可她能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她和他没有未来呀……她没有勇气和如今的他站在一起,一点勇气也没有。
她自认没有那个能力去支撑起许家整个家族的门面,爱情不是一切,她害怕真的在一起后,她会被他家族的反对,还有周围各种周、旋,种种种种击垮而后悔。
“菲然,求你了……”他多想和她在一起,就是她心里还有着应莱也没关系,只要她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可以等她爱他。
无论如何,他都愿意的。
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痛苦的哀伤,如同在冰冷深潭里挣扎着的受伤的巨龙,似乎只要她的一句话,他就能生,或者生不如死。
她的心在颤着,那一拨又一拨的痛几乎让她支撑不住,她绷直了身子,面色微白,直直而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她压抑着身体的抖,声音那样冷:“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应莱。你知道的,我就是个死心眼的人,爱他就是爱他,没有办法勉强自己爱上别的人。”
他眼里的光大片大片地湮灭,呼吸混乱,空气如刀,钻进肺部里,割剐着,直直地捅进心脏里,心血淋漓。
她知道,若她不那么理智,若她如小微说的那样疯狂一点,说不定她会和他有结果。
但她知道,那种希望几近于无。
她不希望两人在一起,最后却没有结果。她想,那个时候的痛,于他而言,大概更无法忍受。
不如趁着两人还没开始,还没有进行甜蜜爱恋,快刀斩乱麻。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句话是谁说的,有了曾经拥有,就会奢求天长地久,若不能天长地久,不如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