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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之秦斯宇(血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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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亲笔手抄的《黄沙曲》琴谱,他才知道“痴儿”不过是她掩人耳目的伪装,他放下心来,闲暇之时用心去练习《黄沙曲》,期待着有一天可以和她一起合奏。

    十二年后,他终于忍不住思念之情,出现在南宫芷情的闺房,并且将她带到了山中,后来又将她从燕南山带回了辰国。十二年后的南宫芷情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丰姿绰约,清丽脱俗。不过她已经不记得他---曾经夺取她初吻的“唐大哥”。

    她果然订了亲,而且还不是一个。起初,他以为她喜欢的人是慕容浚,后来又发现她百般护着上官鸣,这让他嫉妒得失了理性,趁她昏迷的时候给她喂服了“魅心蛊”。他打算着,先用“魅心蛊”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然后让她爱上他。等到她亲口承认爱上他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其实他已经爱着她很多年了。

    可是,无论是邪魅霸道的“血魅”,还是“无双公子”秦斯宇,都似乎得不到她的青睐。她喜欢的人,始终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上官鸣,也是慕容浚。

    父皇说,杀了上官鸣,把你的女人夺回来。

    父皇从未停止过对上官父子的仇恨,并且随着母妃的离世变得越来越疯狂,他不允许抢他女人的上官云飞活着,更不允许另一个流着阿依娜血脉的孩子活着。

    此时,秦斯宇已经知道,上官鸣是母妃在睡梦中流着眼泪唤着的孩儿。他不想伤害母妃的孩子,更何况这个人与他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是他没有想到,父皇会因此恼了他,不顾父子之情,让杀手围攻他和上官鸣,并且对他下杀手。

    当他奄奄一息之时,南宫芷情为他流泪,他心中是欣喜的,虽然他知道,这眼泪无关爱情。可是那一刻,被秦天傲训练得冷酷无比的心变成了绕指柔,他决定放开她,还她自由。所以,在他假死离开悦国之前,他吩咐侍卫长白起将“魅心蛊”的解药给了她。

    回到辰国,他受到了最严厉的处罚,差一点就真的下了黄泉。或许是秦天傲觉得他还有可以利用之处,派最好的御医治好了他,还让他继续统领“血杀”,协助秦瀚宇对抗悦国大军。

    这一次回辰国,他有了意外的收获。在养伤阶段,他因为思念南宫芷情,郁结难解,偷偷跑到母妃以前住的翩舞宫去。翩舞宫在那场大火之后变成了颓垣败瓦,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原貌,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缮,此时已经长满了杂草。那夜,他随意找了处略微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望月兴叹。

    临走时,他意外地在石缝间发现了一个小铁匣。他找了块石头,轻易地敲开了铁锈斑斑的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锦帕,上面绣着两句诗: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在看看锦帕的上方,绣着几行小字:云飞夫君,此生无缘相见,来世再为夫妻。妻阿依娜绝笔。

    十七年前,母妃回到皇城时,她一直住在用望乡台改建而成的“无双宫”。可是几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她却是跑到了翩舞宫的废墟上,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裙,选择了最为悲壮的方法,用一柄长剑割喉自尽。

    这铁匣和遗书,想必是母妃临死前藏在那里的,希望将来有一天,上官云飞可以看到她的遗书。

    秦斯宇突然想起,母妃临死前也给父皇留了一封遗书,那封遗书当时是放在无双宫里。父皇将遗书拿走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突然起了好奇心,母妃给父皇的遗书里会写着什么?

    秦斯宇不费吹灰之力,就从父皇寝宫床榻上的枕头下找到了母妃的遗书。看完遗书,他终于明白为何父皇这么多年来要揪着上官云飞和上官鸣不放,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

    因为母妃在遗书上说,她从来就没有爱过秦天傲,她爱的人由始至终只有上官云飞。当她还是一个自由放歌起舞的草原公主时,她就已经非常仰慕上官云飞。当她逃出月亮城时,不自觉地往悦国方向逃去,潜意识里想去找她心目中的英雄。她很幸运地遇到了上官云飞,并且成为了她的妻,为他生下爱情的结晶。虽然她和上官云飞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年,可那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永远都不会后悔作出那样的选择。

    看了母妃的两封遗书,秦斯宇顿悟了。爱她便给她选择的自由!

    离开月亮城到了白虎关之后,秦斯宇在上官鸣和秦瀚宇之间奔波,促成双方订立了联盟。上官鸣率悦国大军压城,最终逼得秦天傲将皇位禅让给秦瀚宇,结束了两国的战争。

    战事结束后,秦斯宇无心政事,跑到悦国江南的墨水镇,在思卿湖旁边建了“晴与山庄”,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晴与”便是“情”与“宇”,秦斯宇用这种方式来纪念他对南宫芷情的一片情意。

    日日思卿,日日思情!庄子建好后,他便买了一条画舫,日日在思卿湖上弹琴作乐,一壶美酒,一湖美景,消磨了许多的时光。

    直到那个白衣胜雪的北溟玉不约而至,闯进了他的生活之中。

    那是一个薄雾弥漫的晨曦,秦斯宇如同往常一般,坐着画舫到了思卿湖的中央。他猛地灌下一壶葡萄美酒,借着微醺的酒意,低语轻唤着南宫芷情的名字,然后坐在古琴前面,拨弄琴弦,弹起了如同刻在心上的《黄沙曲》。

    当秦斯宇弹奏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阵悦耳的箫声闯了进来,独奏变成了合奏。虽然秦斯宇从箫音中辨出吹萧人的功力尚浅,既不是南宫芷情,也不是上官鸣,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浮起了一丝喜悦,提起精神,与那人合鸣起来。

    一曲终了,秦斯宇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没有走出画舫去找吹箫人,而是斜倚在卧榻上,手执酒壶,继续喝着船夫送上来的美酒。

    日日如此,只要秦斯宇弹奏起《黄沙曲》,那人便以箫声相和,而且两人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如此过了几日,吹箫人先沉不住气,将轻舟驶近,轻轻跃上了画舫。

    画舫中的秦斯宇勾起嘴角轻笑,果然是一个轻功极好的练家子。只是他没有想到,走进船舱的是一个身穿白袍,衣袂飘飘的美“男子”,她的容颜极美,却又带了几分的英气。

    她一走进船舱,便大方地拱手行礼,自报家门。

    “在下北溟玉,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北溟玉?幽溟教的教主?在江湖中也算是一个鼎鼎有名的人物,没想到竟然会是个女子。

    “秦斯宇。”他坐直了身体,还了一礼。

    北溟玉惊喜地道:“原来是‘无双公子’,难怪琴声悠扬,动人心弦。”

    “北溟教主,请坐!与斯宇一起饮酒如何?”秦斯宇轻笑,要是她知道他还是“血魅”,会不会惊喜变成惊恐,然后退避三舍?

    北溟玉本就是豪爽的江湖儿女,当下也不推辞,在秦斯宇对面坐了,大方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壶,就着壶嘴喝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果然是好酒!

    秦斯宇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表情,脸上绽放出俊美无邪的笑容。

    北溟玉看到,心漏了半拍,一口酒呛在喉咙里,猛力咳嗽起来。他不知道他的笑容会杀人吗?

    秦斯宇连忙支起上身,伸手过去轻怕她的后背。北溟玉身子一僵,红云悄悄地爬上了她的俏脸。秦斯宇见了,心中亦是一动,牵着她白皙的柔荑,将她拉进怀中。

    “玉儿,你真美,要是穿回女装肯定更美。”

    北溟玉吃惊地抬起头来。

    “你,你知道我是女儿身?”

    秦斯宇大笑道:“难道你以为我是断袖,喜欢男子么?”

    北溟玉红着脸将螓首埋在他的胸口。

    ……

    过了半个来月,上官鸣来找秦斯宇要人,然后急匆匆地离去。

    秦斯宇走到画舫的窗边,看着向岸边飞快驶去的小舟,露出释然的笑容。

    北溟玉走到他的身边,不解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曾经爱的女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我,”秦斯宇回过头来,温柔地看着北溟玉,“也找到了你---我此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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