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的?”姬太师诧异的看着小舟,音尾微颤。
小舟将棋子一颗颗摆上去,每一次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都在这个安静的书房发出声响。
戈承所言・不畏云瀚,天阶九重,莲花一线,复于出处,前两句告诉她,当要去何处求取・想要不惧浮云遮掩,就要登上那九重天阶,这九重并非是真的指九重天,而是指帝君。
莲花一线,是指生命与一线之悬,而唯一能解救的,便是莲花的出处,若是将姬廉比作莲花,那么出处自然是这太师府。
此时能救姬廉的,还能有什么,必然是那先帝御赐,能保姬家安稳,从而让姬家为其效力的东西。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免死金牌一条,可以在此时逆天改命,戈承怕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害姬廉,其原因不明,但这般做法,岂不是毁了姬廉仕途?
姬太师执一子摩挲,凝眉深思。
小舟看着他,淡淡的说道:“小舟若说是猜测,太师爷爷可肯信?”
姬太师看向面前之人,小舟也抬头回望向他。
“小舟仔细想过,虽然爹爹此次证据确凿,但并非是无法寻找替罪之人,只要圣上一句彻查,诸位大人也自当将此事烂在肚子里,爹爹自然会丝毫无损,圣上想要的,从来不是爹爹的命,太师爷爷,您说是吗?”
姬太师看了小舟一眼,沉默的将手中的棋子推出。
“莫要忘了本分,许多事情,不当你管,你便无需再管,此时你早已非那无牵无挂之人,莫要因我姬家之事,牵连到定安王府才是。”
“…・・・”小舟呆楞,姬太师这话,便是打算将姬廉舍弃。
“姬廉是何人,敢作敢当之人,他说没做过,便是没做过,太师明明也知姬廉为人所陷害,为什么就不肯出手相救,难道说家族荣辱,胜过亲儿不成?”小舟鼻子发酸,她不过凡俗之人,便是知道自己这般很任性,知道今日若是姬家拿出了免死金牌,他朝若是出了何事,自己自当背起骂名,她还是自私的逼着姬家拿出免死令牌。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那还请太师……”
“够了――”姬太师“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打断了她的话。
“你虽然贵为郡主,但老夫依然要说,你作这天下为儿戏不成,他姬廉是否冤枉,与他如今死与不死,根本毫无干系。这天下间的对错,借不能由一己所见,此事,你还是不要再牵扯的好。”
小舟怔了一下,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小舟自南奔而来,便早已弥足深陷,此时抽身,谈何容易。”
“唉・・・・・・”姬太师叹息,“郡主是聪明人,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今日郡主算是白走一遭,四儿他即为我姬家人,便早就该做好打算。”
“太师说的,可真真是好,真不愧是叱咤朝堂的老一辈,自有一套处世之道。”小舟闻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