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起作用。”陈兵也蛮恼火,人家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反正就是要哪儿都行,别弄到村子里面去。
“那原来负责他们那块的村干部怎么说?”
“他们那个村儿,一共就只有六十三户人家,而且是分散居住,住在村子集中那块的,只有四十四家,涉及到了房屋、土地的,实际只有十三家。可是他们那个村儿根本就不是一个行政村,就是个自然村,行政上是属于下面黑水洞村的,人家根本就不卖黑水洞村村委会的帐,说管不到他们头上去。”
楚西山大人稀,很多行政村和实际聚居的自然村是有一定区别的,这个崔灿当然知道。不过不给村干部面子,在农村来说还是相当少见。在农村,有时候村干部的面子比市委书记都管用,如果不给村干部面子,一般来说也甭想在村里呆下去了。
听到这话,崔灿楞了一下,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什么都没用?“那涉及到十三家的利益,没道理整个村子都跟着闹啊?”这也是崔灿想不通的地方之一。
这个问题陈兵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各个击破就行了。其余的人没你什么事,兴许是看着别人牵扯其中了,有钱拿,自己家没有,心里觉得不舒服,但也只会跟着起哄而已,成不了什么大事。涉及到的人就好说了,程度有轻有重,分别谈一下也就行了。可熊家坳的情况确实特殊,也就有这么凑巧,涉及到的十三家,其中就有熊家坳实际上的村长,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大爷,还有他的两位同胞兄弟,这几位算得上是熊家坳的长老级别,平时邻里左右有个什么磕磕碰碰,都是他们出面调解的,在村里有很大的威信。这次几人的房屋都涉及到了其中,简直就跟踩了他们尾巴一样,说什么也不同意。加上几人在村里的威望高,无形中就把整个村的氛围都带动了。
而且熊家坳跟其他大多数地方差不多 ,年轻人外出打工,留在家里的都是一些孩子和老人。老人们年轻点的五十来岁,像熊大爷这样七、八十岁的,有好几个。老人比较认死理,反正就是任你磨破了嘴皮子都不会松口点头,反而会骂项目组的人如何黑心,要占房占地挖祖坟;骂政府的人如何如何,上次上访甚至搞出了抱着主席像坐在市政府门口嚎啕大哭的事。
年轻人你可以撵,这老年人你拿他怎么办?
崔灿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说等安谨和周晓非回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再想办法。
几人也是好久不见,聊了会儿闲话,赵严惦记着还得下山,没等周晓非回来就先走了。主要正好有一趟车下山拖建材,如果不坐,就得自己走上十多里山路,才能到大道上,还不一定马上能等到回楚西的车,算下来,如果等周晓非他们回来再走,当天能不能回到楚西都不一定了。
送走了赵严,崔灿便拎着行李准备找间屋住下。上面的工人不少,可女人还真是不多,除了帮忙做饭的两个阿姨,其余的全是男人,连个女厕所都没安排。
两位阿姨是附近村子里请的,晚上就得回家。这样一来,崔灿成了唯一一个住在上面的女性,住什么地方反倒成了大问题。
板房二楼也就四个房间,住的就是专家组、陈兵三人和旅游建设公司的人。陈兵、安谨、周晓非和楚西旅游建设公司的人合住了一间房,专家组的人分了两间,还有一间房里安置的是各种高档的,受不得潮湿的仪器。
二楼是没地儿住了,一楼是四间办公室,盘算了一下,崔灿便不客气地占了陈兵办公室的长椅。其余三间,两间是工程部的,一间是专家们的,只有陈兵办公室,说是安谨陈兵和周晓非使用,实际上安谨和周晓非整天都在外面跑,真正在用的反倒只有陈兵一个人。
看着崔灿跑楼上去,陈兵暗暗好笑。叫你没必要上来,你非得上来,这下连住的地儿都没有,可别说咱们撵你走啊。
可没想到这姑娘,上去转了一圈见没戏,居然就拎着包大大咧咧地放在了自己办公室唯一的一张长椅下面,还很不客气地从上面抱了一床棉被下来。
陈兵不好说那床棉被是自己多划拉的一床,这边的床板太硬,睡惯了席梦思的陈兵总觉得睡不着,因此多要了一床垫着,可这位也太不讲客气了,直接就抱了下来,看这样子,是准备就睡在自己办公室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