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娟在心底无声的冷笑,今天晚上的这出戏真是好啊,为他们无聊的生活添了一点乐趣,是吧?
不理会心底的刺痛,何娟冷静的将目光转到了赵经理的身上,到底怎么样,给个痛快话吧。
赵经理看了看何娟,面色古怪的说着:“何娟,你来一趟办公室。”
干什么?
解雇?
还是让她赔上大额的医药费?
心里忐忑不安的揣测着,何娟动作却不慢,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这个人就是有一股牛脾气,是福不是祸,躲躲闪闪不是她的性格。
何娟刚要动,赵经理的手机欢快的唱了起来,不耐烦的接起,才刚“喂”了一声,神态立刻大变,点头哈腰连连陪着笑脸:“是、是,我就在员工休息室,对、对,她在这里,我马上就把她带过去……啊?哦,是、是……”
挂上电话,赵经理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看了一眼何娟什么都没有说,却让她从赵经理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信息--她死定了。
“怎么了,赵经理,不是要去办公室吗?”坐以待毙不是何娟的性格,她不喜欢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往前走了两步,追问着。
哪怕是最坏的结果,她也想知道。
“不用去了,霍董已经亲自来了。”赵经理重重的叹息一声,他好不容易才在办公室把霍东竣稳住,会所的老板同时在一旁说好话,想让何娟过去,不管是解雇还是赔钱,至少不要牵扯到会所。
这下好了,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告诉了霍董,堂堂霍氏集团的董事长亲自过来,这下事情可麻烦了。
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他,他可不想因为何娟的这一下子,把工作丢了。
走廊里的员工听到赵经理跟何娟的对话,立刻小声的议论开来。
何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古怪的眼神一直往她身上瞟,好像她就是一个小丑一样。
那样的目光,让何娟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倔强如她,容不得自己怯懦的去哭,更是不允许在别人面前退缩。
所以,在嗡嗡如苍蝇乱飞的议论声中,迎着众人或是幸灾乐祸或是看好戏的目光,何娟将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为自己筑起了最后一道尊严的壁垒。
她、不会倒下。
走廊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好像是好几个人,还伴着刚才那个叫王磊的人谄媚的声音:“霍董,您看霍少这被人打的啊,可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贱女人……”
走廊里的员工全都闭上了嘴巴,让开了路,让何娟可以清楚的看到一行人气势冲冲的走过来。
霍东竣的额头被缠上了纱布,显然是被简单处理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一身笔挺的西服,直直的走了过来,根本就不理会旁边聒噪的王磊,以及陪在他身边的会所的老板。
何娟的心在往下沉、手脚已经失去了温度,连老板都在旁边跟个跟班似的,霍氏集团的势力真的很大啊。
突然的,何娟有些好笑,不知道怎么着,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古怪的念头,她一花瓶把这么一个值钱的脑袋给打破了,这算不算丰功伟绩?
也真难为她还在这个时候可以想到这个,难怪平日里潘琪总是说她思维不正常。
牙齿轻轻的咬着口腔的内壁,何娟等着最后的“审判”,是什么结果,她都接着,她不怕。
想到这里,何娟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体站得笔直,就好像是劲风之中的松柏一般笔挺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