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时就该想到可能出现的一切后果。我们，改变不了。”
莫小乔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辰懿，你说，欧伯伯他们会告她吗？”
修辰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轻声道，“不知道，你最近不是和他们联系很频繁么，没感觉出他们的态度？”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和欧伯伯他们联系频繁，你偷听我们讲电话。”莫小乔笑着，从那顿晚饭之后，欧家夫妇时不时的给她打来电话，问她的身体，问念念的身体，当然，更多是问修辰懿的情况。因为他们从欧阳的嘴里知道，他们的宝贝大儿子在世界上别的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心肝宝贝老婆，只要搞定了他的老婆，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儿子孙女孙子全部都会屁颠屁颠的跟着回到欧家.
修辰懿笑，“我还需要偷听么？”
每次他们来电话的时候，莫小乔就提高音量，生怕他听不见，说到他的时候，那声音甜得他都想去亲她的嘴儿，那婆媳、公媳关系好的让他忍不住想发笑。
车子匀速行驶，这是莫小乔的电话响了，莫如烟打开的。
“乔儿，见着你叶妈妈了么，她身体怎么样？”几天来，陪着栗然的莫如烟一直打电话，询问叶凡的情况。
“本来应该在医院调养的，她趁着我们不在办理了出院手续，我们去看她，她也不愿意见我们。”
“必须去见她！”莫如烟的口气突然强烈起来，“乔儿，你必须去看她，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就算她不是辰懿的亲生母亲你也必须将她当成你的婆婆来孝顺。而且，要对她好，很好。”15366764
“妈？”
莫小乔不解莫如烟的口气为什么会如此坚决，她并没有打算对羊肉粉不好，她只是很奇怪妈妈的态度。
“乔儿，她坦承辰懿不是她儿子的心情肯定不好受。而且，我怎么都没想到，当年她竟然对我撒了谎，她这个傻瓜，她居然对我说她没事，原来那次真的出了事。这次回来是妈妈不好，妈妈太自私了。”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她对你撒了谎，什么她傻瓜，妈妈，你怎么了？”
“乔儿，你该对她好啊，我们母女欠她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了啊。”
“妈，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们到底欠叶妈妈什么了？为什么我们这辈子都还不了她。你说清楚啊。”
修辰懿听到莫小乔的话，微微蹙了下眉头，轻声问她，“怎么了？”。
莫小乔摇摇头。
“妈，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伍君飏示意莫小乔按下免提，他不想有什么由她一人来承担。
莫小乔想了想，有些犹豫，最后想到这件事是关于叶凡的，也就按下了免提。
“小乔，三十几年前，我和叶凡是很要好的朋友，她的家境很好，人也善良，又漂亮有气质。那时，由于你外公的原因，我比较任性，性格有些乖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做事比较莽撞，好在性情比较开朗，那时候阿凡性格开朗，敢作敢为，理性睿智，一次偶然的相识，彼此相互欣赏，久而久之我们成了关系最好的朋友系。”
“后来，因为家族联姻的关系，振远出现了。”
“振远来凡姐家那次我也在场，凡姐一直都很反感她的父母安排她的婚姻，她想读书，想出国留美。可是，哪知道，在见到振远的一刻，她对他一见钟情了，同意了家长的安排。而我也不可避免的对他产生了好感，但是碍于凡姐，我把自己的那份好感藏在心中。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五天之后，我从凡姐家出来，在门外意外的遇到了振远。我以为他是来找凡姐的，他却拦住我，说是在等我。小乔，他为什么等我，我想，不用我说，你都猜得出。”晓燕背夫燕。
“后面一段时间里，我不停躲着振远，可是，他却耐心有加的不放弃。最后，我们在一起了。”
“可是，我和振远在一起的幸福日子并不长，也许老天爷为了惩罚我背叛了姐妹之间的感情，在振远送我回家的某一天，在家门口，我们遇到了捧着一盒精致点心准备同我一起分享的凡姐。”
莫小乔和修辰懿的心同时被莫如烟的话调了起来。
两人等了一会后才重新听到莫如烟说话，她说：“凡姐见到我振远在一起，大吃一惊，将盒子塞在我的怀中就跑了，完全没有听我和振远解释一句。其实，我们也找不到话解释。和振远在一起，我就知道我们的事情有被凡姐发现的一天，可是，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后来几天，不管我怎么去找凡姐，她都不见我。就算是振远到她的家里去找她，她不是借故出门，就是称病不见他。伤到凡姐，其实我们的心，也不好过。我想过和振远分手，我不想伤害凡姐，是真的不想。可是，我提出分手的时候，振远死活不答应，而且，强拉着我要去见他的父母。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我极力抗拒着去振远家，对于分手的事情只好再不敢提，而他也在我收回分手要求后不再强迫我立即去见他的父母。当时我们的第一件事情是要安慰好凡姐，我们真的一点都不想伤她。”
“结果，我想不到的是，振远去找凡姐的当晚，凡姐竟然主动来找我了。也就是那晚，我、凡姐，振远三人的感情命运发生了再也回不了头的意外。如果不是那晚，我想，我和振远有可能在一起。”
“凡姐来我家找我，我们一起静静的走了很长一段路，两人都没说话。终于，我们同时呼出一口气决定先打破沉默，我叫了她的名字，她喊了我名字，两人相互看着对方，又同时说了一句‘我先说’。不等凡姐说话，我率先道歉了，我希望她能原谅我和振远在一起，我完全不想伤害她，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就会答应和振远在一起了，感情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抗拒不了。凡姐笑着对我说，她已经没事了，她想通了，她愿意先提出来和振远解除婚约，她祝福我和振远能白头偕老永远在一起。”
“小乔，我不知道当初凡姐要下怎样的决心才会舍得放手振远。她很爱振远，我看的出，我也知道。她也很爱我，对我像姐姐一样，她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她在振远和我之间最终是选择了保住我们的友情。后来，我不停的向凡姐道歉，除了道歉，我找不到什么话。可是，凡姐却告诉我，如果我和振远最后不幸福才要对她道歉。我们的感情，在谈话的最后又回来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遇到了意外。因为两人见面之初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而且，我住的地方又比较偏僻，我们没有注意到两人已经走的太远，周围的人家变得稀少，光线也有些昏暗。在我们打算折回的时候，遇到了四个小混混，是你外公那些死对头的手下，他们见我，就冲了过来，凡姐见情势不对，抓着我就跑，再和他们周旋一段时间后发现没办法甩开他们的时候，凡姐边跑边对我说。”
‘如烟，快跑。’
‘凡姐，一起啊。’
‘快走，两个人肯定跑不掉了，我拦住他们，你快跑。’
‘凡姐，要走一起走。’
‘你笨啊，我拖住时间，你快走。去叫你来帮我，我爸是军区师长，本小姐量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12tb2。
“在一个小巷子的岔口凡姐将我推进了一条更窄的小道，自己却折身回去挡那些混混。后来我才发现自己有多笨，多傻，如果那些小混混忌惮她的爸爸是师长，那么我一起留下那些人也同样会害怕她的身份。可是，当时的我是多么的愚蠢，慌乱中的我没有想那么多，听着她的话去找人来帮忙。”
莫如烟的声音哽咽起来，“等我们一群人去找凡姐的时候，她、她她已经被那些人糟蹋了。她肯定是早就知道逃不过那些人的侮辱才会将我赶走，用自己救了我。”
伍君飏伸手将莫小乔紧紧的抱在怀中，“老婆老婆”
电话那端哭泣了很久之后，顾如梦才缓过气重新说话。
“在医院，凡姐求我别将事情说出去。她完全可以让她爸将那些人渣统统送进警察局，可是，她说，送进去又怎样，那四个人判不了死刑，就算是死刑又怎样，她的身体已经被糟蹋了，她的坏名声若是传出去，叶家的颜面保不住，她下半生也再也找不到幸福。看着她身上的青青紫紫和眼睛，我真的好恨自己，如果我没有和振远在一起，如果我们没有一起走那么远，如果我不是住在那个地方很多如果，只要一个如果成立，凡姐都不会遭遇那样的事情。”
“凡姐向叶家两位老人说在我家住几天，我陪着她在医院静静的住了五天。而我则向你外公和振远说我和凡姐一起去远郊散心去了。陪着凡姐在医院的五天里，我决定了。我不能将凡姐的事情说出去，而且我还要将振远还给她，振远是她的幸福，一开始就是她的，她该得到幸福。”
“凡姐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我去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回到病房时刚巧遇到离开的医生，进去后见到凡姐的眼睛里有泪水，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在我的追问下，她才说，医生告诉她，她将来怀孩子有点受影响了。我真的很自责，觉得自己亏欠了凡姐很多，那件事以后，我跟你外公去英国，给振远留了一封决绝的分手信，把凡姐住院的时候，兀自的说成是振远商场的对手的报复，凡姐替他挨了一刀，住院休养了好几天，而且还不让告诉他，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不知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什么，在我走后的第二年，凡姐和振远结婚了，可是他们结婚两年内都没有孩子，知道第三年，我才听说凡姐怀孕了，那时候我内心的愧疚和自责才微微减轻了些。”
“本以为，这辈子，我就这么一个人过了，可是没想到，在我们分别后的12年，我们竟然又遇到了。而且，我我们还在度假村做出了对不起凡姐的事情。当时振远要和凡姐离婚，但是我怕了，我受不了良心的煎熬，我已经对不起凡姐，不能再伤害她了，然后留下封信，说了一些狠心的话，离开了振远，离开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一个人跑z市，遇到了博川，然后跟他假结婚，生下了你。”
“小乔，你知道为什么你没有爸爸吗？因为你的爸爸，不该属于你，也不该属于我，他该属于另一个被妈妈伤害了多次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深深的伤害了凡姐，我不可能怀着你却离开的那么甘愿，因为，这是妈妈欠她的。”.
莫小乔听到这里，停止了抽泣，哽咽说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妈，这么说，你一直以为修修是叶妈妈的儿子，那当初我代姐姐嫁给他，你为什么不阻止吖？”
“乔儿，其实在小雅的订婚宴上，我看到辰懿的时候，就有些怀疑了，辰懿眉宇间和振远没有一丝的想象，不知是为了减轻自己内心的负罪感还是想印证自己的猜测，回国前，我特地去了当年的医院，悄悄的找到当年的那位主治医生，医生说凡姐生育的可能性为零，得知这个消息，我更加的自责，小雅订婚后，我又逃回了英国。”
莫小乔和修辰懿诧异的对视了下，迟疑的问道，“妈，既然你知道修修不是叶妈妈的亲生儿子，那三年前，为什么要离开？”。
“乔儿，当得知你和辰懿结婚，准备在一起的时候，我有想过找振远，给你一个身份，妈妈怕在z市呼风唤雨的修家和叶家容不得你，可是当看到你和辰懿那么恩爱，凡姐并没有为难的时候，妈妈放弃了，打算把这个秘密永远的埋在心底，可是天不遂人愿，在我准备再次回英国的时候，凡姐拿着你和振远的dna报告，找到了我，其实，当时依照她的脾气，她应该是想对我们赶尽杀绝的，可是，她最后忍下了所有的伤心和怨气，只让我们走的远远的。”
莫如烟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我并不想答应，因为妈妈不想看到你受伤害，就狠着心，说出了她不孕的事，可是凡姐却笃定的说，辰懿就是她和振远的儿子，她找人代孕的孩子，虽然我有些质疑，但当时我想，既然凡姐找到我，让我们母女离开，以她的为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可能做的这么周全的，所以我就答应了，带你离开，我真的不想再伤凡姐了。”
“乔儿，我现在才知道。三年前她没有将我们母女赶尽杀绝，没有让我们彻底消失的真正原因。因为她知道你是振远唯一的女儿，你是修家唯一的孩子，她舍不得让振远绝后。她对我的情，放过了我，她对振远的情，放过了你。”
“小乔，我愧对凡姐，我要去看她，她该被你尊敬。她该被我们母女尊敬。”
“妈——”
莫小乔的眼泪放肆的流下，原来叶妈妈不育的原因竟然是当年为了救妈妈而造成了。原来她仁慈的放过她，送她这个第三者的女儿去国外不单单是她仁慈，还因为她心底最深涓的爱情。
“小乔”
“妈，我这就去找叶妈妈，我马上就去。”莫小乔推开修辰懿的手臂，作势要站起来。
“老婆，我开车一起过去。”
“我这往凡姐的住处赶。”
收了线，顾不得念念，修辰懿和莫小乔驱车直奔叶凡的家。
奔驰的汽车里，莫小乔双手交握着，眼泪不停从眼眶里滑下来，当年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为什么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受害者，却没想到，一直被伤害的人竟然是叶妈妈，而且，她用了一个女人一生两个最大的代价去换得她母亲的平安，她用她深刻的爱情为了修家留下了她的命，为什么她的母亲会亏欠她那么多。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叶凡见她怀了双胞胎后对她说‘我很羡慕你和你妈妈’时眼底的忧伤，那不是羡慕她们有爱她们的男人，而是羡慕她们能做一个真正的母亲，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亲生孩子的期待和无尽奢望。
“老婆”
修辰懿单手掌着方向盘，伸出手握住莫小乔的手，“别哭。乖，哭坏了身子怎么办。”
“修修，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怎么会怎么会累”
这样的真相让她怎么能够不哭，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当初将心中的怨气都发泄到叶妈妈一人身上，可是，谁又知道，她背负了三十多年的伤害却没有告诉一个人，她保护自己的姐妹，她深爱自己的老公，她想守护好自己的儿子，她想做一个孝顺的女儿不让父母担心，她想做一个好媳妇让公婆满意，可是，谁又善待了她？谁真的从心里去保护了她。
修辰懿用力捏紧莫小乔的手，“老婆，别这样，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也许她已经不希望再被提及，那些伤痛陪了她这么多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努力让她忘记伤痛，让她以后的人生不要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