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还不安分。眼角瞥见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却神色露出焦急和担忧之色的惠欣,开口唤了一声之后便说道:“惠贵人当真是贤淑,荣答应如此使唤你,你还这么担心她。”
惠欣哪里会不知道佟妃娘娘看荣答应不顺眼,因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站起身子对着阮雪微微行了个礼,然后方才回道:“臣妾在咸福宫长久无聊,若不是有荣妹妹陪伴度日,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日子久了,臣妾跟荣妹妹的感情自然就深了些。也无所谓使唤不使唤了。”
阮雪轻笑了下,“听惠贵人这意思是在埋怨皇上不來你咸福宫了?”
惠欣闻言便立马跪下,磕头请罪。“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事出突然,一下子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芳儿以眼神示意阮雪适可而止,然后着清月将惠欣扶起,执起她的手笑着说道:“佟妃沒什么意思,惠贵人不必惊慌。”其后便让惠欣坐下,想起荣兰临盆之事惠欣就在身侧,担忧她难保不会在宫里散步一些对东珠不利的话,当下又说道:“只是闺怨这话将來不可再说了。今日任何事本宫当沒听见也沒看见,希望惠贵人也跟本宫一样。”
惠欣自然明白芳儿话中的意思,为防恐阮雪再度刁难,当下便应道了。
荣兰躺在床上,自然是听见了阮雪故意说的这番话还有惠欣和芳儿之间的协议。心下泛起悲凉,她在这里拿命生爱新觉罗家族的孩子,可皇上、太皇太后乃至皇太后均不來蔷薇苑坐镇,只留了一个她甚为瞧不起的皇后娘娘,这不是明摆着呕她心么。
今日之事本想可以好好利用一番,以此虽然打击不了皇后却也可以打击淑贵妃,可如今惠贵人却被皇后稍加暗示的威胁而妥协了。就算日后她出去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只当她是在争风吃醋了。
好一个皇后娘娘……
腹部传來疼痛,令荣兰柔媚的脸庞不禁紧蹙起來。她是第一个为皇上生下孩子的人,凭什么在这里忍受阮雪的嘲讽和讥笑?又凭什么让皇后娘娘來安排她的一切。
接生嬷嬷见荣兰的心思不在生孩子上,忧心她万一难产自己便吃不了兜着走,便劝说道:“荣主子,奴才求您现在将心思放在孩子上头,别胡思乱想了。一旦生下阿哥,还怕六宫之中沒有您的一席地位吗?还怕皇上不将你放在心间上吗?若小阿哥封了亲王或者做了太子,那您日后不久富贵了?”
荣兰心念一转,倒也觉得那接生嬷嬷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一旦她生下阿哥,那便是皇长子,荣宠非凡。万一那皇后娘娘生不出儿子,他日太子之位也有她儿子的一份。这皇长子可是个有利的条件。微微抬起螓首,瞧着那隆起的腹部,心里不禁乞求着:
上苍保佑她马佳氏荣兰,一定要生下一个儿子,一定要。
听着接生嬷嬷的节奏,荣兰一使力,顿时觉得腹部一阵空,轻松了不少。耳畔只是模模糊糊的听见接生嬷嬷说着什么“母子平安”“是个小阿哥”之类的话,然后便什么也入不了她的耳朵了。
昏睡之际,脑海中只是想着,她生了一个儿子,她真的生了一个小阿哥。皇上的皇长子,呵呵,日后她便不用仰人鼻息生存了。老天果真遂了她的愿,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