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捂住嘴生生压下哽咽.
“卿儿这双手.生的极好.最是适合抚琴拨弦.说來你倒是与我当真有缘分.义父沒什么多大本事.但论琴艺.还是颇有自信.也罢.从今后.你就跟我学琴吧.”
义父沉默寡言.更是很少夸赞人.对于他们两个至亲之人.都吝啬的很.但有一次在吃饭时.义父见师兄拿着筷子的手.便突然说出了这番话.从那会儿起墨云溪便知道.能得到义父的夸赞.可见师兄这双手真真是极美的.
义父一语成谶.师兄琴艺大成.一套乐曲弹奏下來如行云流水.让人移不开双眼.那双手当真就是为琴而生.细长柔软.无骨惊鸿.
可如今……
皮肉已经生生被人割去.只剩森森白骨外露.带着一丝残余的碎肉.甚至骇人.而直到这会儿.墨云溪才算明白.为什么苏莫邪会放心大胆的让她來见师兄了.原來竟是为了告诉她.挣扎反抗的结果.就是如此.
他早就透她的委曲求全.是为了保全师兄.他也大发慈悲的留了师兄一条命不是么.不过活着是活着.却比死了更加痛苦百倍.
“师兄.师兄我是云溪.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墨云溪不顾外面还有人盯着.而且已经猜到.虽然苏莫邪沒有前來.但此刻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一点儿不差的通知到他那里.所以她干脆也无所畏惧.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抱起墨云卿.在他耳边一遍遍的呼唤.
终于.墨云卿睁开了迷蒙的眼.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是一片惨白.他花了好半晌功夫.才总算清眼前的人是墨云溪.本是暗淡无光的眸子终是亮了亮.嘴角也扬起一抹牵强的笑.
“云溪.是你么……”
“是我.是我.”
话一出口.墨云溪差点就落下泪來.曾经是那么儒雅俊秀的一个人啊.竟给生生折磨成了这般模样.苏莫邪究竟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云溪……他、他……”
墨云溪摇着头.知道他想问什么.为了不让他担心.便开口道:“我沒事.我很好.苏莫邪并沒有欺负我.只是把我关在了塔顶.不让我出來罢了.”
“那……”
“是我求他.我求他让我见一见你.他念我也曾替他做过事.才答应让我來见你的.”
这种从小就培养出的默契.只有他们师兄妹之间才做得到.以前云溪往往说一个字.墨云卿就知道她接下來要说的是什么.实则反之也是如此.墨云卿想什么念什么.墨云溪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往往解释的越多.就暴露的越多.墨云卿在听见云溪说完这些话后.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有些光彩的双眸.瞬间已满是痛苦与绝望.
有心隐瞒着的.自然就是不愿意告诉他的.墨云卿受尽酷刑苦撑到现在.无非也是存着一口气.还想见一见云溪.想知道她有沒有被欺负.现在人见到了.他也知道了.可结果又能如何.他依然无能无力.
这.便是所谓的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