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屋子里拽.
“姐姐.快快快.我和阿娘可是算好了时辰的.”
沐烟有些发愣.任她拽着走进了屋.紧接着桂婶走上前.和红豆一起把她拉进了里间小屋.
“这是早些时候我闲着沒事.替我家红豆缝的.一直以为她那个傻丫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人.所以压在箱子里都有些发皱了.阿三说的仓促.我也只來得及缝了他那件.所以就委屈点未央姑娘了.就暂时穿这件喜服吧.”
桂婶拿出一件大红喜服在沐烟身前展开.满脸慈祥模样.沐烟心中溢着说不明的情绪.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都说结婚那天是一个女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沐烟向來不以为然.可能因为沒经历过.所以才体会不出其中滋味.直到此刻.她接过桂婶手中的喜服.想着站在外面等候的沈离.不知不觉间.思绪涌上心头.眼睛里染上了丝丝雾气.
“不委屈.怎么会委屈呢.倒是我穿了红豆的喜服.她才应该委屈才是.”
“我委屈什么.”红豆眨着明亮的大眼.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才不委屈.反正我成亲还早着呢.阿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替我重新做一件.姐姐你赶紧先换上衣服吧.别让阿三哥哥在外面等着急了.”
红豆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帮沐烟解衣扣换衣服.边忙活边乐呵着傻笑.“姐姐你都不知道.阿三哥哥昨个特意嘱咐我.让我今天把你带出去.然后在这个时辰再把你带回來.他呢.就跟我阿娘出去买红烛红绸还有酒.等我们回來了.他们也布置好了.之前姐姐不是说沒跟阿三哥哥拜过堂么.怎么样.现在有沒有很惊喜很感动啊.”
沐烟笑而不语.惊喜和感动确实都有.只不过更多的.则是紧张.
犹记得她苏醒的那一夜.沈离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冷眼她.不过一眼.她就知道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恨她.她着两人穿着的大红喜服.着那新床上躺着的另一名陌生女子.虽还沒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已经觉得十分刺眼.
她的脑海里还存着这副身子主人之前的断断续续残缺的记忆.所以望着眼前的冷面男人.即便觉得很坏很人渣.却硬是沒法去恨.
混乱的记忆一度让她迷茫.尤其是后來爱上了沈离.她也曾怀疑.到底是不是受了之前的记忆所影响.她拒绝了沈彦.像是中了邪似的对沈离死心塌地.直到被伤的体无完肤.直到遇上了苏莫邪.直到再次重逢.直到此时此刻.
恍然间.她明白了.这就像是一场修行.她数着身上的伤.发现自己从未后悔.她从迷茫中走出.发现自己自始至终爱的就是那个人.
而那个人如今做的这一切.是不是也代表.他知道自己要娶的是谁.
不是从前那个他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抬回去的沐家大秀.而是他跟着一起跳下悬崖.紧紧抱着不能失去的慕言.
啊.是了.她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她是慕言.从今往后.也是沐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