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溜,金安安才放心地打量周曼灵。
这是她的妈妈,凭她们对上第一眼的感觉她就知道了,多大的造化,让她在自己的亲生母亲的眼皮底下虎口脱险,她用舌头舔了舔一边的槽牙,浅浅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回來的,我爸知道吗?”
金安安的平静令周曼灵和阿辉深感意外,且不说刚刚她被两个大男人挟持了,就凭她们母女十几年沒见面她也不应该这么淡定吧,这女孩大气得、成熟得早已经不像是十八岁的女孩了,周曼灵不知道该惊喜,还是担忧。
金安安看出母亲的吃惊,也知道她为什么吃惊。不然怎么样呢,真要上演一出母女俩久别重逢的大戏,扑到她怀里大哭一场吗?反正那样感动不了她自己,她妈妈也未必不感到难堪。
金安安是对这个十多年于她不管不顾的母亲是有些怨恨,但是,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她也越來越理解了她妈妈作为一个女人的难处,她其实从心里可怜,怜惜她,就是不愿意表现出來,这些年她都沒有试图向妈妈表达她对她的情绪和感情,她不敢,也不屑。
她有她的小骄傲,不管这个女人嫁给她爸爸这样一个男人多么不幸,她到底都是她的妈妈,她多少应该对她流露出一些慈母的情怀,哪怕是艰难的,无奈的,至少让她切身体会到她其实是有妈的孩子吧。
“我……”周曼灵抿了抿嘴唇,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又生怕那一句话刺痛了她的宝贝女儿,比如说让她痛的,关于她父亲棒打鸳鸯,比如说让她伤的,关于最近她的失恋。
周曼灵的支支吾吾恰恰是因为她的紧张和不知所措吧,金安安沒怪她,她其实也知道妈妈回国肯定跟她的事情有关,她的心里其实有一丝感动,在自己遇上关隘的时候,她还是放不下她,回來了不是吗?
“现在住酒店吗?”金安安尽量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很母亲说话,实际上,她怕吓跑了她好吗,“不然就搬回衡山路别墅來吧,你以前的房间,张妈一直帮你打扫着,还有你喜欢的紫薇花,张妈一直有打理……”她偏偏不想说,房间是她让张妈打扫的,紫薇花也是她让张妈种上的,那是妈妈的味道。
“可以吗?”周曼灵有些惊喜地抬头看她,她的小姑娘竟沒有排斥她的到來。
金安安轻笑了一下,“怎么不可以,本來那房子就是外公留给你的!”她仿佛也意识到自己过于热情了,尽量地想挽回一点自己的小尊严和小骄傲。
阿辉“啪”地一下拍了拍手掌,“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去酒店帮曼姨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打个电话给张妈,张妈要是知道曼姨回來准高兴。”
“阿辉……”周曼灵叫了他一声,他的躁动显然有些大煞风景。
金安安睖了一眼阿辉,这个人她见过,之前有到衡山路别墅找到张妈,她还以为是张妈的远房亲戚什么的,看來也是别墅里的下人,“阿辉是吧,金太太就是金太太,什么曼姨,你沒学过规矩吗?”这是她的小心思,她的父母虽然分着,但到底还沒离婚,名义上她算是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