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此刻我去只会搅了她喝酒的兴致。还是等明天吧。”男子抬手,一袭黑衣苏绣虎袍在风的吹动下簌簌发响,月色朦胧依稀照到男子一半的脸,龙章凤质,气宇非凡。
声音淡淡,如玉石轻叩,稳重有力:“郑凡,我有好久没见姓楚的小子了。你去楚府通报声,说我在书房等他一叙。”
“是。”
且说山野下,余馨月兴致勃勃地听完北虞明浩所说的故事。悲怆之余还带着莫名的感慨,好似她便是话中人,亲身经历那一段凄惨的荏苒岁月。
夜色渐浓,火光忽闪忽现,犹似鬼火幽幽地在本就诡异的地方飘荡。胆怯的女子拉扯着同门师兄的衣衫,一步步极为小心地向前走着,却不妨前头早有人瞄上了他们,嘴上一抹得意地笑容,通常是胜利的送给死人的笑。
“啊!”女子惊魂未定的叫一声,紧拽着男子的衣衫不放,声音低低地,带着颤音:“师兄,我们先回去吧。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恐怖了。我害怕。”
“师妹别怕,师兄保护着你。”男子一面劝慰着女子,一面回头对手下说:“警惕周围,一有风吹躁动就格杀勿论。”
“哼。晚了。骊山派的弟子你们还是去阴间报道吧。”桀桀的笑声响起,人影与黑夜混淆,一把雪亮的大刀迎面劈下,如切西瓜一样切开最近人的喉咙,鲜血如注喷了男子一脸。
男子脸色霎那苍白如纸,一手将美娇娘搂在怀里,声音颤颤,两腿发软。“你…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
“呵,我管你是什么。先杀了再说。”说着带血的刀子再一次袭来,直冲着男子脆弱的脖颈而去,凌厉的攻势让男子一退再退,眼开就要退到树旁,心一狠将女子推到刀尖上。
“啊~”女子惨叫一声,眼珠瞪大,丝毫不相信自己托付终生的男子竟在性命攸关之际将自己推出,泛着寒光的刀刺入腹腔的霎那她满是不甘的眸子中藏着无边无尽的恨,血如泉水般喷出将衣衫染红,将心中的那丝爱意抹灭。“为什么,为什么?”
她如风筝般倒下,手却抓着男子的衣衫不放。至死她都不明白为何前一刻还深深爱着自己的男人,竟会对自己出手!也许这一辈子她都没有看懂他。
“哎,这男子真可恨。”余馨月亲眼目睹刀子刺入女子腹中的片段,心中涩涩的,竟有一丝不忍。明明自己是观棋者却不免想到若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该如何,看来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说说的、大难到头各自飞才是真理。
北虞明浩道:“可不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是一肚子男盗女娼,欺善怕恶,满口仁义道德,一天到晚带着仁善的面具招摇撞骗,到死的那刻才将本性暴露。让他一刀死了还算便宜他了。”
暮色中,北虞明浩的脸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余馨月回首只看到半个脑勺:“话也不是如此,水至清则无鱼。若每个门派都清正廉明,恪守尊规。那这世界才要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