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赫连澈终于听出那是藤萝的声音,看了一眼依旧全神贯注地在给离之驱毒的陆寒夜,赫连澈略一犹豫也就把云若初缓缓地放下,放到靠近陆寒夜的方向,才转头走了进去。
藤萝的整条胳膊都是黑色的了。
“藤萝姑姑,我该怎么救你,。”赫连澈的脊背已经冰凉得不带一丝温度。
“沒用了,现在就算是灵芝仙丹也救不了我了。”藤萝坚持着,从怀里拿出一本染了血的书籍:“这是雨美儿手里的‘蝴蝶双飞刀’刀谱,快拿着,回去和‘蝶颤’一起修炼,出去之后找到如意,你们一定、一定要光大蝴蝶门……”
藤萝说完,终于咽气垂头,结束了她这顽强而坚持的一生。
放下藤萝的那一刻,赫连澈终于在感情上达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冷淡,她把刀谱放在怀里,双目暗淡无光,一步步地往外走出。
走过云若初的身子,走到陆寒夜的身旁,赫连澈蹲下來再一次看了一眼依旧毫无脉象的离之,看了一下额头已经渗出汗珠儿的雕塑陆寒夜……啊!时光总是这般无情。
缓缓地走出地下墓穴,就在赫连澈再一次看到地面上的日光时,这个时候,陆寒夜一直保持着的入定一般的身子,终于微微地动了一下。
云若初去了,赫连澈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亲人,第一个真正关心赫连澈的人,永远地去世了。
还有藤萝临死的时候,让赫连澈找到杨如意,让她们一起光大蝴蝶门。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如今天地望去一片苍茫,苍苍茫茫中却只有她一个人。
缓缓地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好久好久,好远好远,赫连澈也沒有换个表情,沒有顿下脚步,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将会是在哪里。
天空,已经是阴霾欲雨。
一个趔趄几乎摔倒,赫连澈终于麻木地蹲在长满野草的路边,看着空中开始缓缓降落的雨滴一下下打湿干涸的地面。
她忽然明白过來这一天的遭遇了,先是离之为了保护她,离开了这个世界;后來云若初也走了,藤萝也逝世了,雨美儿终于疯了,可是疯了对她來讲又有什么用,能够让她关心的人都活过來么。
说白了,雨美儿也在西楚皇宫失去了孩子,是那样可怜的一个人。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久以來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变强大去保护云若初么。
是为了属于她的那一份自由么。
是为了蝴蝶门那一个信仰么。
可是,这一切在忽然之间都沒了。
赫连澈终于忍不住哭了起來,大颗大颗的泪珠合着雨水一起滴落在泥土里,变得污浊不堪。
一双带着泥污的金色战靴立在了赫连澈的眼前,同时,赫连澈头顶的雨忽然间止住了。
她微微地仰起头,看到那张消瘦而冷酷的脸孔,脸孔的主人手中举着雨伞,人却渐渐地蹲下和她平齐,发出的声音沙哑如同许久不再跳动的琴弦,却又一字一顿嚼得仔细,。
“赫连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