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那是犯法的事,要是让人听到了,到警察局告了密。三弟,我们三个不都得被定个绑架杀人之罪?还不得搞掉我们的脑袋,真有你的。”
“是是,二哥你说的对,我以后不乱说了。”赵二虎说道。
李国亭也向自己身后望望,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就问马飞:“二弟,你经验比我和二虎都多,你给出个主意吧。”
马飞一只手托着下巴颏,眼珠一转,小声说道:“张教官欺负大哥,我们也不能不啃声。要是不啃声,他就以为大哥没什么势力,好欺负。现在的人都是欺软怕硬,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张教官,让他知道大哥不是好欺负的。不过张教官这人我清楚,这家伙从军校毕业,还参加了督军府的特训班。”
“什么是特训班啊?”赵二虎问道。
“特训班就是专门给各个连队培养军事教官的。”马飞说道。
“噢。二弟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国亭问道。
“我是听我们排的那个教官说的。听说他们那个特训班是洋人教官教的。我们弟兄三个加一块打他,恐怕未必能打得过他。听说这张教官和咱们那个被调走的猪头连长关系不错。猪头连长被调走,起因还是因为我们弟兄三人挑起的那场群架。我怀疑,大哥被张教官欺负,说不定跟猪头连长有关。”马飞说道。
“嗯,二哥说的对,有可能是猪头连长教张教官这么做的。”赵二虎说道。
李国亭想了一下,说道:“有可能,我没得罪张教官,他怎么老跟我过不去。”
“这事,我看这么办,过两天,我们找个机会,我们如此这般,这般――。”马飞把李国亭和赵二虎两人的肩膀拢过来,三人头贴在一块,商议起来。
三天后,新兵连又迎来了一个周末。每个士兵又可以洗澡,下馆子了。
这天的傍晚,如勾的月儿早早地挂在了天空里。银色的清辉布满整个墨水湖。热浪夹裹着墨水湖岸边的带有潮湿的腥气气味的暖风,向新兵连驻地徐徐吹来。沿着营房围墙种植的柳树,摇曳着长长的黛绿色的发辫在朦胧的月光下飘拂,晃动。
一辆黄包车从营房前面的大道奔驰而来,在营房的门口停下来。
一个人从黄包车里走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向营房的大门。
站岗的哨兵见是新兵连的张教官,看他又喝的醉醺醺的,没拦他,就让他走进去。
张教官摇摇晃晃地一边往前走,一边哼着《小寡妇上坟》:
“二十一岁的小寡妇,扫兴没神儿
思想起奴家好命苦
过了门子犯了白裙儿
死了这个当家的人儿
过了门子九十二天他没骂过奴家一句儿
难为他耐性儿,是个好脾气儿
昨夜晚做了个梦啊
他来要铜子儿
怒想接三天儿我就去圆坟儿。”
哼着哼着,张教官就走到营房一处黑暗的拐角。
他的身后,突然闪现出几个人影,那几个人影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带上一块包头啊,不――。”
张教官那声“不”字还没唱完,一个敞开口子的麻袋就落在了张教官的头上,很快,麻袋便把张教官套了个严严实实。
也就在同时,三个黑影从墙角的暗处闪出来,他们手里各持一截棍子,扑上来,抡起手中的棍棒,对着装进麻袋里的张教官就是一顿猛揍。“噼里啪啦”一阵棍棒,打的张教官蜷缩在麻袋里,不停地喊救命。
不一会功夫,在那三人的棍棒群殴声中,张教官躺在麻袋里,没动静了。
三个人一人又踢了张教官一脚。就在这时,其中一人发现前面有人走来,便扔下棍棒,和另外两人朝后面营房的黑暗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