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为什么非要这样干?”程贵阳重复了一句。笑了,冷笑!
“是啊,谁想到了这一点,又是谁的主意呢?是我。无论我在市委的时候,还是离开之后,门口每天那么多**的人,风餐露宿。以前我在秘书处的时候,透过窗户经常可以看见一个人就着军大衣,或坐或躺在绿地东边的小门附近,他说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几个月了;我也见过十五个不太年轻的民工在东门并排跪着,一下一下朝着武警守卫的大门磕头。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如此绝望,如此悲壮?你能感受到他们的绝望吗?你能感受到‘市委书记罗守道’这七个字对他们的意义吗?当一切都指望不上的时候,当一切都让他们绝望的时候,他们相信,市委书记罗守道,可以给他们一个说法。”
他深深地叹息一声。
“他们信任罗书记的良知,信任他的权力,信任他的正义感。他们,还有很多人,把罗书记当成滨江市最后的良知,最后的救命稻草。而我的绝望在于,他让我明白,这最后的稻草原来也只是一根稻草而已。
他可以做滨江市的良知吗?
有些事情坐在办公室光拍脑袋是不会明白的。你不知道,这六百多万人的城市生活被这么拍啊拍,拍几下脑袋,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不是钱的事情,不是养家糊口的问题。是他们的尊严。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安全感被他彻底拍掉了,你知道吗?原来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变的。这个呕心沥血被当成事业的地方,这个几乎当成家的地方,原来随时可以让我寒心如冰,好荒谬的感觉,好虚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