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毯盖上双腿,闭上眼睛打磕睡。
是呀,矛盾!
她在心里恍恍惚惚地说。她决定天一亮先不去报社,而去见支队长,希望他尽快跟领导请示一下,让她见见那个已经审讯完毕的程贵阳,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想深入地了解一下这个人,也越来越不能同意他的凶残作法了。为什么?说不清。矛盾么!自己都这样矛盾,社会怎么能不矛盾?
……
七八天后的下午,外观正脸像花园企业一样优雅的市第二看守所。
支队长的越野警车停在花团锦簇的大门前。
办手续。进入。
几个人来到后院监狱。
几个月时间,程贵阳有些胖了,神情也轻松了不少。在一间审讯室里,看到支队长后面是曾经在搜查现场见过一面的女记者,程贵阳有些意外。错愕瞬间消失,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来意。
“记者来看看你,领导特许的,你配合一下,好吧?”
刘海洋点燃一支烟,递给程贵阳,说。
程贵阳远比审讯时温顺多了,由于审讯已经结束,对抗已经完全变成了等待。现在他只能耐心而无聊地等待着接受审判。
他顺手接过香烟,瞟一眼牌子叼在上下唇中间,而不是嘴角,点点头,笑笑,“明白。我尽力吧。”
刘海洋对柳雅致说:“我还有事,不在这里陪你了,有什么问题,随时随地跟他们说。”他示意身后的刑警和看守,要保障女记者的安全,也要注意程贵阳的一举一动,不要出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