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情况系假的。此事纯属子虚乌有。顾姓夫妇的动机有待进一步调查。
一间临时技术室里,蒋和平政委和县技术队也忙碌,大家虽说很少能看见他,但他的工作也许为重要:3月16日勘查现场时,他曾从死者柳玉凤身上提取到了少量泥土,经显微镜观察,确定为混有微量朽木的腐植质(腐植土)。结合当时死者臀部的潮湿和脚踏板处遗留的碎小雪块等情况分析,指挥部认为第一现场应为积雪融化,部分地面裸露的环境――即野外林间!
几天来,抛尸弃车现场附近树林寻找第一现场的同志也没有现目标。
翌日,露水下了一场大雪……
这场大雪掩盖了许多踪迹,给寻找第一现场的工作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困难。由于出租车机动性强,流动性大,罪犯要强奸作案,地点就不可能镇内,肖子鑫和指挥部基于这一判断,将目光投向了露水以西、以北的诸多村落。要求同时注意排查这一地区可疑的犯罪嫌疑人。
肖子鑫、孙伟、蒋和平、姜同军、高传志、宋连成、杨强等市、县、林业指挥部成员亲自参加这次行动。刁天贵、吴加强、梁鹏、刘功和、陈刚、赵和仁、张德俊、姜贵彬、李成、李庆强、李长江、冷爱国、赵雅鹏、于晓兵、董智勇、张玉富、汤龙平、杨孝秋、姜岳国等……
肖子鑫这次是下了狠心了,不下狠心不行啊!这么大的案子,好几个女出租车司机莫名其妙地失踪或被害,不是小事情,近名参战刑警被分成数十组,各负其责,以露水乡至砬子河、高丽屯为心进行大规模拉网式寻找……
肖子鑫一定强调指出,排查依据:年男性,身高1.75-1.80米,长方脸,自由头,年龄35岁左右,穿灰色带暗方格半达子休闲服,长得挺“老相”,会开车,会抽烟,经济条件一般,可能与被害人相识或熟悉。
排查要求:了解体貌特征,占有作案时间,具有接触被害人条件,懂驾驶技术,工厂、林场、农村或外地曾经开过车,个体养过车,与被害人有矛盾的;或与被害人有过暧昧关系或不正常接触的;熟悉露水当地情况的;或曾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近期突然失踪、下落不明的;对抛尸地点一带非常熟悉、对地形、地貌比较熟悉的……
然而,一晃又是几天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
3月21日排查前,杨强大队长特别强调:
“排查,每一组确定一个嫌疑人之后,确定一个登记一个,民警、协助工作的村屯治保主任、林业公安人员三家要分别签字,不允许有任何纰漏!哪个组摸漏了,要追究责任,严肃处理;要从严从细,认真落实,逐人逐户逐村逐屯地走访,走到哪里吃到哪里,不允许回来吃饭,遇到重要情况及时报告。”
“要过细,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线一点也不能遗漏。对有重点嫌疑的人一定要保证见人见面。”
他的声音沙哑,脸色非常难看,自从被肖子鑫提拔上来,当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刑警大队长之后,他也的确是不辜负大局长的厚爱,连续多日的辛苦奔波而案件至今毫无头绪,使他此刻的心情异常烦躁和沉痛。他感到巨大的压力象大山一样压他的肩上,喘不过气来!
他是县里刑警的领衔人物,再上火,压力再大,又必须头脑清晰,指挥有条理,句句敲点子上。
冰天雪地,他继续说道:
“此案是我县历史上罕见的,犯罪分子极其嚣张,光天化日之下采用同样手段,强奸、抢劫、杀害女司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到现,露水和全县的群众都密切关注侦破进展情况,肖局长也不断打电话过来询问,我们不能掉已轻心!”
“要对法律、对老姓的生命负责!要抓住四个环节:1、以露水第二现场为心,幅射四外村屯,以西边为重点;2、沿途排查,寻找第一现场;3、负责露水镇内的同志,要对所有熟悉驾驶技术的男性司机再进行一次接触,30-38这一年龄段的作为重点排查;4、对死者生前所有接触的人员,特别是经常与死者接触的朋友、亲属和女出租车司机,进一步了解情况,扩大线来源。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出!”
森林的大雪地里,开始出现了刑警艰难跋涉、认真寻找的身影……
难哪!要茫茫林海雪原寻找到凶手的第一作案现场非常难。而要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寻找出杀人真凶,无疑于大海捞针!其工作强和思想压力可想而知……
天气已经开化,跑起了桃花水。白天化,晚上冻。山谷沟壑到处都是泥和水,每一个参战的民警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克服种种意想不到的困难。调查、寻找工作艰难一步步向前推进着。
一组侦查员排查东盛村时了解到以下几种情况:
一、东盛村一妇女3月16日晚8时许,现有一轿车亮着灯光从村子西北方向驶进村内,并通过该村驶向露水乡;二、3月16日下午5时至6时之间,有人看到一年男子身高1.80上下,长脸,自由式,穿黑色格西服,挺旧,曾座一女司机驾驶的奥拓车往返于露水东盛林道,女驾车,男后座。
我考,这无异是个极其重要的情况!
“这个情况让人鸡冻啊!……”
“太好了,总算是捞到一点抓手了!”
东盛村西北是森林密布的坟场和一堆采伐后堆起来的木楞场(木头垛)。既然晚8时后,有一轿车从那里驶出,那里很有可能现罪犯作案的第一现场。吴加强副大队长一面将这一情况向指挥部报告,一面带领小组侦查员向林前进。
指挥部立即调兵谴将,通知各组侦查员迅速向这一方位集拢。
但是,那天大规模的排查,一直持续到天黑并没使案情出现的转机。
当晚,肖子鑫和孙伟、蒋和平他们几个领导因为种种原因回县,但是指挥部再次开会研究。
突然,有人来报:说现了犯罪嫌疑人!
“快点快点快点!我现犯罪嫌疑人了――”
“哪里?谁?!!”
当时天正飘小雪,外面漆黑如墨。设露水乡公安分局一楼的指挥部里灯光却分外明亮。正研究案情和排查情况的高传志、杨强、宋连成、吴加强、刁天贵、梁鹏等人一听,立刻站了起来!经过进一步询问,证实这的确是一个“上线”儿、体貌特征以及其他情况与警方排查犯罪嫌疑人吻合的“嫌疑人”!
据报案人称:犯罪分子是一个包工头,他们是邻居,对此人的情况非常了解。“3.16”案前他不仅亲眼看见过此人搭乘过被害人柳玉凤的出租车,就是平时,他也总看见他们有接触,关系密切,而且会开车!
案后,此人心情紧张,表现反常,经常跟一些出租车司机偷偷打听公安局破案的情况。近几天,当警方找过他了解有关情况之后,他竟神秘地突然消失了!这个包工头此前被警方列为重点对象正进一步调查,已经查出有犯罪记录,还曾有山东临沂伙同他人抢劫出租车的历史。
此人不仅符合上述几个硬性排查条件,而且人高马大,心狠手辣,有犯罪前科,而且之前还认识受害人……
杨强问:“此人现何处?”
举报人:“就家睡觉呢,今天半夜回来的!”
“这人叫什么名?”
“罗大虎!”
“多大?”
“30多岁!”
“他为什么跑你知道么?”吴加强追问。
“还不是怕你们抓他,杀人了呗!不是他他跑啥?” 举报人信誓旦旦地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越说越像!根据前几天下面摸上来的情况,这个罗大虎早已指挥部挂上了号,他这几天一跑,加引起了警方的注意。的确,只有心里有鬼的人,一见到几天来警方这样的阵势才会害怕,身上没病,警方就是把个小小的露水乡挖地三尺,他也不会惊慌!
退一步说,即使此案不是他干的,这家伙也肯定有事儿!不管怎样,先弄来再说,是不是好鸟弄来一审便知,这种人反正冤枉不了他。指挥部几位领导目光一对,传达出了这样一种种信息。
事关重大,机不可失!询问之后,副总指挥杨强马上大声命令:
“快!荣利――组织人,带上武器,赶紧出!”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冲出门外,吴加强、刘功和、陈刚、张德俊等刑警们立即紧跟其后飞身往外跑。随时待命的警车就停楼外,眨眼间,三辆警车打开双向警灯,举报人的指引下红灯闪闪急速地呼啸着,宛如夜幕下的三架喷气式战斗机,一条线似地沿着露水乡街道疾驶。
大街上的人快速躲闪,惊奇地回头望着、议论着,车内头戴钢盔、紧握微型冲锋枪的刑警,一双双警惕的目光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做好随时抓捕的战斗准备。
杨强大队长坐第一辆车的驾驶座上亲自开车,这是此案侦破以来他兴奋、激动的时刻――所有人的心里铸就一个坚强的信念,迅速抓捕罪恶滔天遗害江东长达一年之久的杀人恶魔,刻不容缓将其捉拿归案,解除露水群众心的忧患!
警车抵达一片林业家属住宅区附近。
警灯关闭,刑警们迅速跳下车。
夜色漆黑,寒风瑟瑟。
一溜人马举报人的指点下,杨强大队长指挥大家迅速将房子包围了,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和地理位置,挺复杂,许多房屋和木头垛连一起,前后各有一大块被冰雪覆盖的菜地,紧急部署之后,带领吴加强、刘功和、陈刚、张德俊几名刑警直扑大门。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身手敏捷的刘功和跳进院内迅速将大门打开,刑警们闪电般冲进去,吓了里面所有人一大跳。当睡意浓浓的犯罪嫌疑人猛然间被几双大手死死按住时,他登时吓懵了,好梦也吓跑了,嚎叫着拚命扭动唯一还能动弹的屁股挣扎着吼问:“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呀?!我犯什么事儿啦……”
“哎哎哎呀!哎哟――靠你b轻点轻点啊――”
“老实点!”
几双大手死死地压住他,刑警们岂容他撒野,令他穿好衣服,几双大手提搂起来就往外走。
“你们是谁啊?我到底犯神马事啦啊???”
“到公安局你就知道啦!”
一切行动快如闪电。
撒!
车过镇内大街,虽然是大半夜三的,可人们听说“3.16”的凶手抓到了,惊喜异常,纷纷跟着警车跑向公安局去看“热闹”。出租车司机们是连连按着喇叭,开车跟后面。一传十,十传,不一会儿小小的露水乡就几乎传遍了!人们都以为案子破了,互相传播着这一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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